他被壓在鋼琴上。
男人安撫他似的,輕輕地吻他的面頰,又在他唇上咬了一下。
“你現在的樣子很可愛你不屑用信息素控制別人,但你身邊的雄蟲已經被你掌控了,不是嗎。”
白暉濡臉上沒有多少表情,一個冷靜發病的男人,不疾不徐地與他低語。
談郁身下的琴鍵正傳出沉悶的聲音。
與此同時,蘭軻也走到門口。
他抽了兩根煙,放心不下屋子里的談郁,走過去敲門。
他聽見鋼琴斷斷續續無章法的亂響混雜著一些別的聲音,頓時停下了手上叩門的動作。
蘭軻心里有種熟悉的、難言的陌生聲音,讓他懷疑之前對談郁的決定不正確,然而太遲了。
翌日醒來時,談郁身旁已經空無一人。
床頭柜上的紙質便簽上寫了數行白暉濡的筆跡,叮囑他早餐和求偶期后的事宜。他看了一眼,厭倦地揉成一團丟掉。
窗臺門這時候傳來些許動靜。
他走過去打開窗臺的門,涌進了一股潮濕冷意的風。
昨晚下了雨。
昏沉的意識也被風吹得清醒了些許,談郁走到盥洗室,洗漱之后準備回軍部,今早有個會議,不出意外的話軍部仍是將對白暉濡的部分領地出兵,聯姻只是拖延而已。
昨晚的事仿佛紊亂夢境的重置。
巨大的匍匐蟲子,復眼,口器,黏液鑄成的巢穴。
這時候窗臺上忽然多了一樣東西。
談郁定睛一看,欄桿上爬上了一條手腕粗細的尾巴。
接著是一雙有力的、深膚色的手,攀著陽臺的欄桿,金發青年輕易地從樓下翻身進了室內,朝他露出一個介于惡劣和輕快之間的笑靨“我以為你還在睡覺。”
“你有什么事嗎”
談郁已經對這人的性格見怪不怪了。
簡日曦,又是一個間歇發瘋的病人。
“鋼琴響了一夜,太討厭了。”簡日曦撇了下嘴,豎瞳的眼睛正盯著他,尾巴則悄悄勾上了他的腰,視線緩緩下移,停在腰腹來回逡巡。
簡日曦面色復雜“你不會已經懷上卵了吧。”
“沒有。”談郁不耐煩地甩開他,“沒事的話我要走了。”
“你們是確定關系了嗎。”
“分手了。”他回答,“聽到答案可以走了。”
“看來你是真的不喜歡他,我之前也和白暉濡說過這事。”簡日曦摸了摸下巴,朝他露出一個戲謔的笑。
“滾吧。”
“不要。”金發青年仿佛沒聽到似的走過去,尾巴尖戳了戳談郁的手臂,“別生前任的氣了,尾巴給你摸。”
談郁站在一旁,瞥了眼簡日曦的尖尖尾巴,沒再說話,皺著眉徑直往外走。
簡日曦不禁想起他曾經說過關于塞壬的比喻。
海妖只坐在礁石之上,終年被海水寒冷迷蒙的霧氣縈繞,不會為任何被蠱惑的水手停留。試圖捕捉這種危險生物,只能以比他更強硬的手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