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暉濡在撒謊。
也許男主也夢到了那場失控情事,所以少喝了一些,避免發生意外,說不定心底正在冷眼旁觀這個詭計多端的追求者,礙于對方是蟲母身份而不好拒絕。
談郁轉念一想,他可以不必走這個酒后劇情了,直接進入公開追求狀態。
怎會如此。
“既然這樣,我們都不要喝了,我的酒量也不好。”
談郁將杯子倒放在桌上。
白暉濡眉尖皺起了一個川字,眼底也浮上不解情緒“為什么”
什么為什么
談郁覺得他的反應很奇怪。
正欲追問,樓梯口倏然傳來了幾聲對話。
“司先生,你這是”
“別攔我。”
談郁側目望過去,入眼是一個高大男人,戴著一幅眼鏡,模樣斯文,是司晉遠。他忽略了管家的勸阻徑直大步流星地踏入到二樓。別墅的管家是個中年人,全然攔不住這樣的年輕男人,被擋在一旁。
司晉遠一眼就看見了沙發上端坐的少年。
黑發,白膚藍眼,淡紅的嘴唇,多罕見的冷淡美人。第一次見面,他也是這幅表情,待人不怎么親近,但對小孩子司滸很耐心。
司晉遠一直都清楚對方的身份和處境,被轉手送到司家不是什么好事,但對方似乎并不在意,完全沒有受到那種微妙氣氛的影響。
他對司家也沒有任何興趣,對自己自始至終都是無視態度。
司晉遠一直對他有些興趣和憐憫混雜的情緒,但是談郁年紀小他倒也只當是多養了個弟弟。
也是這個緣故,司晉遠想象不到這個冷酷少年竟然會出現在這種場合上城的權貴圈子里壓根找不出幾個良善之輩,沒有不心狠手辣拼命往上爬的,司晉遠也不認為自己是好人。
談郁跑來參加這種派對,還跟白家的領主走了,恐怕得被吃得骨頭都不剩,畢竟蟲母的價值不可估計。
在司晉遠看來,談郁是一個剛剛成年、從邊境破爛星球出來的無父無母的戰爭遺孤,現在又身處復雜處境。
然而談郁正抬頭凝視他,臉上沒有多少表情,這姿態仿佛對這種派對熟稔而習以為常,因為在他身上看不出一絲不適與緊張。
除非他常常參加這種場合,在一群權貴身邊端坐。
這時桌子上是一瓶打開了的威士忌。
司晉遠瞄了眼,登時不虞。
他有傷,本來就不能喝酒。
“你有什么事”
白暉濡端著一只酒杯看向不速來客,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上點綴了一只銀戒。
“你說呢,”司晉遠看著沙發上的少年回答他,“我倒是想問你與談郁在這里做什么他年紀小不懂事,你也是”
“半夜閑聊罷了,這和你有什么關系”
白暉濡不以為意。
這話說得平靜,但如果熟悉白暉濡的人在場,就能看出來這人情緒不佳。
談郁在一旁也敏銳地察覺了。原著里的男主幾乎是個喜怒不形于色的人,現在這個年輕雄蟲面無表情,渾身透著不快。
“有啊,他現在跟我住在一起,晚上夜不歸宿,我難道不該問”
司晉遠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