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男人幾乎輕易地將他的去路堵住,一雙黑沉沉的雙眼盯著他,問“為什么不繼續”
發現男主迎面走來時,談郁第一時間想起的不是原著那些血腥劇情,而是那個古怪春夢的開頭男人從門口走到床邊,褪下襯衣展露精壯緊實的身體,但他肩膀上是一道深深的傷痕。
談郁這樣想著,皺眉說“因為你不理我我今天就是來找你的,看不出來嗎。”
盥洗室里很安靜。
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談郁一抬手就碰到男人有力的手臂,微皺著眉,那句話仿佛是在控訴他。
男人在他臉上注視了許久,情緒隨之慢慢平復下來。
“我很難與你解釋清楚。”
白暉濡低頭凝視少年的面孔,眼底閃過一絲晦暗情緒,止住了話頭。
他認得出來,這位就是在首都上城掀起風暴的少年蟲母。
他見過那幾段視頻。
少年從車上邁出來,很冷淡地瞥了身旁的雄蟲將軍凌非,之后又倨傲地拍了拍對方的臉。近乎是羞辱的姿態,所有人都明白這是一位高高在上的蟲母。
然而凌非卻什么反應也沒有,事后也緘口不言。
這才是令人驚異之處,凌非立場鮮明,屬于反對雌蟲特權的派別。
仿佛這位雄蟲已經被蟲母蠱惑了,盡管對方沒有信息素。
白暉濡對蟲母不感興趣,他知道蟲族上層在爭論什么,在他看來這樣危險的存在要么供著,要么殺死。
今夜的談郁若無其事地出現在別墅里,與他的夢境忽然重疊。
人物場景對話都與夢境如出一轍,美貌冷淡的少年雌蟲、搭訕的方式、旁人的訝異完全一致。
接下來就是在酒店春風一度了嗎
白暉濡從不相信怪力亂神的邪事。
少年被他盯著看了許久,沒有回答,這個角度,白暉濡瞥見對方的嘴唇抿了一下,大概正在醞釀睥睨發言,就像他對待凌非那樣高傲。
談郁也在打量男主。
他對男主唯一的興趣是對方蟲子的形態。
巨大的蟲子匍匐著,如刀刃般的四肢和堅硬的甲殼、巨大肉翼
雄性蟲族在交配的時候才會被動出現這種形態。
“隨便吧,我本來就是想找你喝酒或者別的娛樂,去嗎”
談郁往后退了半步,抱臂與他對話,語氣冷淡到不像是約會邀請,更像是埋怨。
生氣了。
白暉濡盯著他那雙澄澈而冷冰冰的藍眸,這樣想。
哪怕這話說得格外直白,全然就是曖昧意味,少年的語氣和表情分明不太高興。談郁本人比無趣情報上的描寫吸引人得多。
男人松開扣住談郁肩膀的手,垂下眼簾“到我這里來。”
說完,他不緊不慢地領著談郁往外走。
他們從盥洗室一起出來又離開,好事的旁觀者們頓時驚得靜了一秒,再次飛快地討論起來。
在往樓上走是白暉濡休息的私人地方。這棟別墅是他和朋友平日里聚會的去處,有時候在這里過夜,管家會收拾出房間。
他平日里不曾帶不熟的人到二樓,這是第一次破例。
二樓極安靜,也有一張桌球桌子,此時正被談郁占領。
白暉濡低垂眼簾,并不說話。
氣氛沉默,談郁倒不覺得如何,他揣摩著俯身擊打一顆七號球,中了。
管家適時地倒上了茶和酒,白暉濡看了旁邊打桌球入迷的黑發少年,將一杯茶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