鍛瀾將房中一切打掃得一塵不染，這里數千年無人來往，化靈先前被越千山留在了玄猙族，所住的神殿是鍛瀾舊日居所，這里才是化靈真正的住處。
化靈取了墻上掛著的幾把劍放在乾坤袖中，又將一面書墻裝入了乾坤袖里，他想帶走的東西只有這些。
鍛瀾卻拿了不少:“師父，這些衣物，你的被子、枕頭、桌子、筆墨紙硯全部都帶走了。”
化靈道:“這些可以再做新的。”
鍛瀾對于化靈舊日之物都有感情。
如果方諸山周圍像從前那么安靜，無太多人知曉的話，鍛瀾希望化靈一直在這里住下去。
曾經無數次看到化靈在窗邊靜坐看書，乏了會靠在枕上休息。
當時鍛瀾少年心性，本來就閑不住，他成日里最愛惹是生非，但是看著化靈安靜做事，卻能靜下心來看一整天。
鍛瀾不同意:“我就要舊的。”
化靈收拾好所有東西之后便要離開，鍛瀾握住了他的手腕:“師父，今天天色不早了，我們明天再走吧。”
化靈并不理解:“很快就到了，大概半個時辰。”
神界沒有什么早晚之說，化靈和鍛瀾一起回去，就算再晚也不可能遇到什么危險。
鍛瀾將化靈按在桌上:“師父，我們很長時間沒有雙修了。”
曾經鍛瀾在這道門外日日看到化靈，卻始終不能說出自己的想法，現在兩人之間恐怕沒有什么不能說的了。
化靈點了點頭:“我知道。可是，我現在完全成了神修，你卻墮為魔修，兩相結合會損壞身體，不利修行。”
鍛瀾終于明白了:“這段時間你拒絕我的原因是這個”
化靈點了點頭。
鍛瀾還以為自己殺了越千山讓化靈不滿，他為此吃了好幾天的醋。神與魔并不是不能修行，不然化靈怎么可能會被生出來。
鍛瀾封住了化靈的靈脈:“師父，你試試看就知道了。”
“神與魔相結合對修行無益，但他們兩相結合，并非全為了修行。”鍛瀾道，“也有可能因為喜歡。”
靈脈被封之后，一切感受便更為清晰。
兩刻鐘后，鍛瀾在化靈眉心親了一下:“感覺如何”
化靈衣衫散亂，雙眼微微合上，雪白面容上染了幾分緋紅，銀發從漆黑的檀木桌面一直垂到了地上。
化靈隱隱回想起來，自己從前在這里看書的時候，素來桀驁不馴的鍛瀾常常端茶進來，那個時候，他覺得這個徒弟其實很乖。
鍛瀾看到化靈的手指都在輕輕顫抖，他在化靈的唇角蜻蜓點水一般親了一下:“化靈，我從很久很久以前，就想對你這樣。”
所以他當時一直拒絕稱呼化靈為“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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