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謙沒有想到,云歡會突然話鋒一轉,饒有興致地看著云歡。
云歡慢條斯理地繼續“在她對前夫死心的這段日子里,前夫過得很苦,我不信他沒有回想起在這段婚姻里的安逸。”
莫謙挑眉。
云歡接著說“興許失去所有資產和妻子的指責之后,他會有短暫的放松,覺得好像日子過得還算輕松愉悅。”
“不過”
“等到時間一點點過去,他看著他貧窮卻又無法改變的生活,在看著薄璽和溫阿姨的舒心日子”
莫謙摸著鼻子“那他肯定會想著爭奪財產。”
云歡笑了“所以那天談離婚的時候,特地請律師過去跟著。”
“這一次死咬著要離婚要凈身出戶的,都是薄璽的爸爸。”
“律師們看到這情況,當然有辦法”
“讓他真真正正的凈身出戶,再也沒有辦法肖想薄家的資產半分。”
莫謙有些詫異“你之前跟薄璽離婚,要求自己凈身出戶”
他當時知道以后,一直覺得,云歡是下意識地維護男性利益的。
沒有想到溫宜離婚,她會想著讓男人凈身出戶。
云歡挑眉“就事論事。”
“我跟薄璽在一起,我沒有對不起他,他也沒有對不起我,不過在那段婚姻里,他確實為我了非常多的便利。”
“我負責項目的投資,我的生活,我的所有”
是從金錢到感情上無條件的付出。
等到離婚的時候,云歡回想起來,突然發現,她似乎從來都是享受薄璽對她的好。
而沒有回報過他什么。
那么在離婚之后,什么都不要,已經是她最后能為薄璽做的了。
“但溫宜不一樣,她們兩個好好的生活,是被他丈夫破壞的。”
“既然是兩個人共同努力賺來的資產,而在這段感情之中,背叛的又是她的丈夫。”
“那”
“他丈夫凈身出戶,也在情理之中。”
云歡從開始陳述,一直到最后,語調都是淡淡的,說完偏著腦袋看向莫謙“我只是沒有想到她的前夫居然會那么不爭氣。”
莫謙挑眉,不懂云歡的意思。
云歡說“我聽薄璽說,他母親想要進我們的劇組。”
末了自顧自地說“應該是他父親糾纏吧,不然也不會好端端的放著那么舒適的環境不待,非要跑到咱們這種連快遞都不方便的地方。”
快遞是不方便,不會送到家門口,只能送到附近的代收點。
要過去拿的話,要走很長一段距離。
而且路還沒有修好,交通也不夠便利。
“你有沒有想過,她只是想忘掉前夫”莫謙作為導演,拍了這么多劇,對角色和人的心里,都已經把握到一個足夠細膩的地步。
他說“他出軌的那么多年,她撐下來都是靠著他會回頭這一個信念。”
“現在他們已經離婚,他也不可能回頭。”
“那她要怎么撐下去”
說到這里,云歡明白了,人在剛放棄一段感情的時候,是需要繁忙起來,做一些事情,轉移注意力的。
而溫宜又是因為她才弄丟了好不容易才到手的信念
她想著,讓莫謙在屋里等,自己則是走到房間門口,撥通薄璽的電話。
薄璽是秒接,如同往常一樣,冷冰冰的口吻,多少暗藏著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你找我有事嗎”
“今天你不是說,想讓阿姨到我們劇組里來”云歡也想明白了,云星劇組投資大,曝光也大。
如果溫宜去他們劇組,可能過不了多久,就會曝光。
到時候全城的人都知道她在哪里,根本瞞不過前夫的眼睛。
云歡說“那等她打車過來后,你發給信息給我,我會準時過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