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快幾步,走到距離孔仙不遠的地方,陳棟停下來,拱手道“平山城城主之子陳棟,見過襄王殿下。”
從見到孔仙,到露出笑容,再到每一步走過來時候的精妙距離,這一切在陳棟的腦海中,早已經演練了無數倍
為了今早的這一次見面,他期待了太久太久。
原因很簡單,眼前這人,是寶相上國唯一的異姓王,也是最年輕的一位王爺襄王孔仙
這個身份,陳棟相信,在這一次新入門的這些弟子中,知道的人絕對不超過五指之數。
而這寥寥幾人中,也只有他,今天第一個專程趕來,為的就是能夠搭上這條線,抱上這條大腿。
“孔仙,寶相上國皇帝目前最寵愛妃子的族弟,孔家最年輕的天才,寶相上國開國以來的第一個異姓王,天涯宗最為重視的幾位年輕弟子中的一個”
籠罩在孔仙身上的光環實在太多,陳棟自己都沒有能夠全部記住。
但是有一點,他記得很牢,那就是入了天涯宗后,第一件事,就是抱上孔仙這條大腿。
只要能夠和孔仙打好關系,那么在這天涯宗中,將會享受到常人難以想象的待遇。
而此時此刻,自己已經踏上了抱大腿的第一步,而且搶在了所有人的前頭。
“平山城城主。”孔仙略一沉吟,道“你是在十六王的壽宴上見過我吧。我記得平山城城主當年為扛妖亂,傷了肩膀,不知道現在如何了”
陳棟的臉上,頓時露出難以抑制的激動神色,以至于講話的聲音都開始顫抖了“勞、勞煩襄王關心,家父的身體已無大礙。”
“平山城城主為國立功,日夜辛勞,我是很佩服的。”孔仙笑道。
陳棟頓時激動得臉都紅了,猶如一塊充血的豬肝,忙道不敢。
他現在心臟狂跳,而且不僅僅是心臟,甚至就連太陽穴,都在一突一突的,仿佛下一刻就要暈倒。
“襄王殿下記得我他還記得我這、這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內心狂吼著這句話,陳棟一時之間,都忘記接下來要說什么了,站在那里,張口結舌,活像一個傻子。
不過這樣的情形,對于孔仙來講,已經習慣了。
至于主動開口打破沉寂,以孔仙的身份地位,能夠記住你一個平山城城主,就足夠你城主府祖墳青煙亂冒了。
如果現在他真的主動開口的話,孔仙倒是可以,但是就你區區一個陳棟,受得起嗎
于是孔仙此刻微微一笑,也就沒有再說什么。
過得片刻,陳棟漸漸從激情難抑的情緒中緩了過來。
于是,他也為目前的局面感覺到尷尬了。
設想了一千次一萬次自己和孔仙如何見面,如何打招呼,如何介紹自己。
而唯獨忘了,介紹完之后,該怎么開啟接下來的話題。
沒有話題,兩個人干站著,真的好尷尬啊。
陳棟覺得自己的頭皮,一陣一陣發麻。
而這個時候,如果他走開的話,之前努力的單獨見面,就等于白費了。
看看孔仙,陳棟硬著頭皮,開口道“襄王殿下,你不去聽上師授課嗎”
話剛說完,陳棟就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大耳光。
人家襄王的事情,輪得到你來插嘴過問
這一刻,陳棟只恨時光不能倒流。
“以后同為天涯宗弟子,就以師兄弟相稱吧。”就在陳棟恨不得揪自己頭發的時候,孔仙開口了。
這一刻,陳棟感動得幾乎淚流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