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孔家,不會這么容易就被打倒的。”孔龍看著楚言,目光灼灼道。
“嗯,沈謙德也是這么說的。”楚言點點頭。
聲音不大,但是在場孔家族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眾人臉色,頓時一變。
就在這個時候,楚言手臂一揮。
孔龍的腦袋,帶著錯愕的表情,凌空飛了起來。
他的嘴巴還在微微嚅動,眸中滿是驚疑不定。
好像根本不敢相信,楚言會在這樣的情況下殺自己。
“剛剛那是賭注,這是對你不敬上位者的懲罰。”楚言淡淡道。
在孔家族人驚懼的目光中,楚言轉身,喃喃道“什么莫欺少年窮,聽得真是煩死了。”
取出靈舟,騰空而起,片刻之后,楚言一行人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過得良久,孔家族人才發出悲泣的聲響。
孔家族長雙目赤紅,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地上孔龍的尸體。
“族、族長”旁邊的孔家長老,此刻眼淚嘩啦啦往下淌,抽噎著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我都聽到了,是沈謙德,那條老狗”孔家族長咬牙切齒道。
旁邊有族人沉吟道“族長,這會不會是挑撥離間”
“笨蛋”孔家族長怒喝道“你眼睛都瞎了嗎人家就連青丘門上師都不畏懼,有必要挑起我們兩個家族的爭端
你會沒事閑著挑唆兩窩螞蟻打架嗎”
那個族人頓時訥訥,再也說不出話來。
孔家族長深深呼吸,胸口劇烈起伏。
他的牙齒,幾乎都要咬碎了。
失去了孔家數百年的積淀,那是失去了過去。
孔家今晚死傷無數,高層更是沒了一半,那是失去了現在。
孔龍的死,更等于是失去了孔家的未來。
過去現在未來都沒有了。
孔家剩下的,只有仇恨。
孔家族長胸口劇烈起伏,拳頭緊緊握起,指甲刺穿了掌心,涌出鮮紅的血液。
“沈謙德,這是你逼我的
孔家還有我這個地元境。
今日開始,我就要率領我孔家,向你沈家全面宣戰”
憤怒的咆哮,猶如發狂的野獸對月發出的嘶吼。
只有報仇,才能洗刷恥辱,才能尋找到孔家重新活下去的意義。
而這一夜,沈謙德身在沈家,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背脊陣陣發寒,眼皮子跳個不停。
不久之后,飛行的靈舟上面,楚言坐在甲板上,正看著明月出神。
月亮高懸,此刻猶如一個大玉盤掛在空中。
因為靈舟飛行在空中的緣故,更給人一種乘風歸去,直上明月的脫俗感覺。
就在這個時候,楚言眨眨眼,微微偏了偏頭。
曾碧走到了他的身后。
“天心境可以飛行,這樣的景色,你應該經常見到吧。”楚言淡淡道。
在楚言身后站定,曾碧道“我目前的境界,還不能夠長時間飛行,所以其實看過的景色,也是有限。”
頓了頓后,她繼續說道“你剛剛離開的時候,提起沈謙德的名字,其實是故意的吧。”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曾碧抿了抿嘴,露出一個“我早就知道”的笑容。
“誰讓他故意不提孔龍和青丘門的關系。
想借青丘門來對付我,借刀殺人這種事情,真以為就只有他一個人會玩”
楚言抬頭看看月亮,喃喃道“今晚開始,我看沈謙德還怎么睡得了一個安穩覺。”
聽著楚言此刻用平靜的語氣,說出這番話來,曾碧突然有種感覺。
自己目前的處境,似乎還不是那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