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怒攻心的武安侯大病一場,事情鬧的這么大,大家都在等著瞧熱鬧。他硬撐著病體休了武安侯夫人,將母子二人全都給趕了出去。
就是顧如珍上門求情,他也沒松口。
若非當初謀害原配之事鬧起來,他也得落一個同謀的罪名,他都恨不得將人直接送官,判個斬首,如此方能消除他的仇恨。
這樣不守婦道的惡婦,他是斷斷不會再容忍她繼續留在府中。
哪怕會因此讓顧如珍這個嫁的還不錯的女兒跟他離心,他也不會松口。
顧如珍的確是有些生氣,可也不像是武安侯想的那樣怨恨。這件事中武安侯才是無辜的那一個,哪怕這些年自己母親的確很疼愛自己。但是母親立身不正,這才是連累子女的行為。
相對之下,她反倒是更加怨恨武安侯夫人。
武安侯也不是不能生孩子,往些年對她這個繼室也的確是寵愛有加,她為何要去做那等丟人之事
退一步說,就算是做了,那就將尾巴掃干凈。偏偏被人給掀了底,這不是自尋死路么
顧如珍又恨又氣,卻也不能不管那對母子。最后只給他們找了一處偏僻的小院子讓他們安頓下來后,扭頭就走了。
留下滿心苦澀又滿是怨恨的原武安侯夫人,還有一個一臉茫然,整個人都像是失了魂一樣的小胖子。
至于武安侯,將人趕出門后就倒下了。請了太醫來診治,饒是如此,還是連著高燒不退,太醫也不得不在武安侯府住了兩天,這才堪堪將情況穩住。
也幸虧之前那個妾室焦氏進門之后,就將財務接手了。現在庶務多了一些罷了,她也能撐得住。
再者,這焦氏也是個聰明人。她并未將全部掌家大權都掌握在自己手中,而是從幾個姨娘當中挑選了兩個出來,讓她們一人負責一方面。
而且,事先還言明,若是她們做的不好,可以由其他人頂替。
如此一來,參與管家的姨娘自然是不肯讓人再奪走自己的權力。沒有得到權力的,同樣也是費盡心機的想要表現。
哪怕知道這就是焦氏明晃晃的陽謀算計,這幾個姨娘也只能認了。
她們也不是不想將整個管家權力都搶過來,但是焦氏是良妾,她們是賤妾。何況武安侯信任焦氏,這個家當家人到底還是武安侯,她們是不敢真跟對方對著干的。
顧七月得知之后不見半點動容之色,就像是她以前說的,武安侯死了的話,她會上門給他燒點紙錢。
僅此而已
現在不過就是病倒了,這不是還沒死嘛,不需要她去探望。
她倒是抽出時間來,在入夜之后避開人,跟容天洐一起去了武安侯夫人住著的那個小院子。
這小院子大概是武安侯夫人這輩子住過最為簡陋的房子,就只一間正房兩間廂房和一個廚房,沒有后院,只有一個有點窄的前院。
也幸虧是院墻還算高,倒也能遮住路人的視線,不然她會更加崩潰。
饒是如此,母子二人自從住在這里之后,幾乎除了快餓死了出門弄點吃的,基本上就在房間里待著不動。
他們母子二人離開武安侯府的時候,除了隨身之物以外,就只有一個老嬤嬤林嬤嬤跟著一起到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