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費一貞是什么關系”
裴漸策愣住了,慌問“你怎么知道她的”
他從來都沒有跟她說起過她。
薄涼還不能回答他,“你們現在在交往”
“不是,”裴漸策心一亂,驚喜她竟然會用這種態度關心他的感情事,“她是我的一個合作商的女兒,我們只見過兩次面,并不熟悉。”
“可我聽說,你們兩家有意要聯姻,是嗎”
“他們是有這個意思,但我對費一貞沒感覺,如果我不同意,我爸我媽不會勉強我的,你放心。”
薄涼松了一口氣。
她真怕他真的喜歡費一貞,那他們恐怕連朋友都沒得做了。
裴漸策強忍喜悅,試探的問“涼涼,你你怎么忽然問起了這個”
“費遠明,是我爸爸,費一貞是我同父異母的姐姐。”
“什么”裴漸策一驚,“這是怎么回事”
“一言難盡。”
“那”
“這些,我遲些再跟你說吧。”薄涼頓了下,“我現在要緊的,是想找一家偵探社,查一些事,你知道京城比較出名的偵探社有哪些嗎”
“這個我還真知道。”
雖然她問起費一貞并非他所想的那樣,但聯系起他們認識這些年薄涼的處境,他也能猜到薄涼跟費家人關系僵硬遠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
她既然這么重視,自然是有她的道理的。
裴漸策認真了起來,“我帶你過去吧。”
“不用,你跟我說地址就好,你不是說今晚還要跟朋友”
“涼涼,你這么說就是不把我當朋友的意思了,既然是朋友,朋友有難,我怎么可能一個人獨自去瀟灑,棄你于不顧呢”
薄涼心里一暖,笑了下,“好,那我就不客氣了。”
“本就不該客氣。”
兩人相約在那家偵探社附近碰面。那家偵探社距離兩人工作的地方不算遠,十多分鐘車程就到了。
薄涼失魂落魄的回到了辦公室。
一時間,她母親的死,八年前費遠明所作所為,再到今天馮清琯和費一貞的嘴臉,都清晰的在她的腦海里一幀一幀的播放著,猶如一把利刃,肆意割著她的心。
她還很天真。
她以為她可以慢慢來,等過幾年,她有了自己的經驗和人脈,她會創辦自己的律師事務所,待她事務所壯大之日,就是她報仇之日。
可現在費家的人到了京城,他們怎么可能會讓她有機會壯大自己就算他們放任她發展,她還要多久才能有抗衡費家的力量她應該知道,她壯大的同時,敵人也未必是停滯不前的。
萬一,她一輩子都無法到達與他們抗衡的位置呢
這個仇,她是不是就不報了
如果不報,日后她怎么有臉見她的媽媽還有婆婆
她對得起她們的疼愛嗎
整整一個下午,薄涼都在自己的辦公室里發呆,所幸她平常工作效率高,沒堆積什么工作,才不至于被人發現她的不對勁。
到了下班時間,薄涼還在神游當中,手機響了起來,她也沒看是誰就接了起來。
直到那邊響起的是裴漸策的聲音,她才恍然回神。
“怎么樣要一塊去嗎”
薄涼垂眸,心不在焉,有氣無力的問“什么”
裴漸策那邊沉默了下,“你怎么了”
“沒事。”
“心情不好”
“沒事,”薄涼似乎想起了什么,“我還有點事要處理,你還有事嗎如果沒事先掛了”
“你今天要加班”
“不是。”
“那是怎么了真的不跟我一塊出去玩嗎我跟幾個朋友租了游艇,晚上釣魚也別有一番滋味的,還能吃燒烤。”
“不了。”薄涼現在沒這些心思。
“那好吧。”
薄涼要掛電話了,但她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對了漸策。”
薄涼說話時,頓了下,左右看了眼,見沒人,才問“你知道京城最大的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