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薄涼眼淚掉的更兇了。
沈慕檐從觀后鏡里凝視著還蹲在地上哭泣的薄涼,用力捏著方向盤,最后終于忍不住,折返回來,在薄涼沒反應過來前,蹲下來輕輕的,再次將她抱住。
薄涼抽泣聲一頓,接著,聽到他在她耳邊輕聲道“對不起。”
薄涼鼻頭一酸,推他,雙眸噙淚道“我不用你說對不起,你離我遠點就行”
沈慕檐沒放開她,下巴擱在她的發端輕蹭著,沒回答,忽然一把將她抱了起來,薄涼愣了愣,都忘記要哭了,“你你干什么放,放我下來”
她掙扎,沈慕檐不肯放開,她又怕自己掉下來,話說的有點虛張聲勢的意思。
“這里不給停車太久,先上車。”
說話間,將她抱進了自己的車子里,還順手的給她系好安全帶,薄涼一個勁的掙扎。
“就是開車走,我也要回去我自己的車子上,不要坐你的車,我可以自己開車”
“好讓剛才的事再發生一次”沈慕檐語氣硬了幾分,“就算你自己不怕死,也得問一下其他人想不想死”
想起剛才自己差點撞到人,薄涼還是怕的,肩膀一縮,自知理虧,悶悶的說“可我車子孩子啊這。”
“我會叫人過來幫你開走。”
薄涼不哼聲了。
她難得這么聽話,沈慕檐語氣也溫柔了下來,“還沒吃晚飯”
薄涼悶著,別過頭不理他,沈慕檐當她默認,“想吃什么”
本來,該生氣的是他才對,可她這一哭,他的心就軟了,好像什么都忘記,好像又什么都可以不計較了。
薄涼心里還在生氣,又覺得委屈,但覺得自己剛才就這么哭了,實在是有點丟臉,聞言不客氣的說“我要吃朝安飯店的飯菜”
吃窮你
沈慕檐側頭,“喜歡朝安飯店的飯菜”
“對”
沈慕檐沒聽出薄涼是跟他賭氣,“朝安飯店的飯菜,確實很受南方人的青睞。”口味也確實挺適合薄涼的,所以他中午的時候才替她叫上一份,給她送過去。
薄涼沒接話,沒心情。
沈慕檐本不是話多的人,難得主動說了這么多,沒人回應,自然說不下去了。
到了朝安飯店,薄涼不客氣的點了十多個菜,都不帶問沈慕檐喜不喜歡的,沈慕檐也都隨她去。
所幸朝安飯店的食物量都非常少,兩人吃到最后,也沒剩多少。
薄涼哭過了,罵過了,又吃飽了,心情一點一點的平復了下來,但直到吃完離開,都沒理會過沈慕檐。
他們離開時,恰巧有人從樓上包間下來,見到了薄涼和沈慕檐離開的身影。
“遠明,那那不是涼涼嗎”馮清琯一臉驚愕的樣子。
費遠明早就看到薄涼了,他瞇眸打量著跟在薄涼身后的沈慕檐,梁律師笑,“那個就是現在追薄助追的比較勤的男子。”
“不是說他只是一名普通的科研人員嗎怎么頓頓到這里來吃飯”
他們第一次見到沈慕檐的時候,沈慕檐在車上,他們只見到了沈慕檐過分俊美的一張臉,現在見到了沈慕檐的整體,沈慕檐的氣質出奇的好,馮清琯心頭襲來一陣不祥預感。
梁律師猜透她心里在想什么,“估計是那男子惹薄助生氣了,兩人又還沒完全正式確定下關系來,自然得殷勤一些。”
經梁律師這么說,馮清琯還真發現,薄涼大步向前走著,對跟在她后面的男人不管不顧,似有生悶氣的嫌疑,男人在后面跟著,心情不是很好,卻能看得出他對薄涼的縱容。
“我是覺得,那名男子的氣質,實在太過好了。”一般家庭出來的孩子,氣質能有這么好的嗎
她有些擔心。
梁律師笑道“對方也是名牌大學畢業的,工作不錯,算得上是搞學術的人了,長的又儀表堂堂,氣質怎么可能會差的了去”
“也是。”
梁律師這么分析,馮清琯稍稍放心了些。
薄涼和沈慕檐沒任何交流,可心思都在彼此身上,沒注意到馮清琯他們。
很快,沈慕檐便駕車離開了,注意到他的車子,馮清琯是徹底的放心了,露出了笑容。
“后天事成之后,我們再聯系”上車前,梁律師忽然說了一句。
費遠明點頭,“勞煩梁律師了。”
“哪里,應該的。”
客套完畢,梁律師離開,費遠明卻好像并不開心,馮清琯試探的抱著他的手臂,“遠明,你是舍不得了”
薄涼身上總歸有一半流著他的血,他舍不得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