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如此。”
一行人說說笑笑,一塊去吃飯了。
馮清琯在一旁鮮少插嘴,不過不難看出她心情挺不錯。
她心情當然好,他們父女關系越僵,她越開心,他們父女能一輩子老死不相往來自然是最好不過了。
***
薄涼剛回到自己辦公室,手機就有電話打了進來。
是沈慕檐的來電。
“有屁快放。”她煩躁道。
那邊一頓,薄涼聲音有點悶,“不放就掛電話。”
“心情不好”半響,那邊才開口。
“知道還問”
她心情確實不好。
見到了費遠明和馮清琯,她心情能好得起來嗎
“吃飯了嗎”
“還沒,”薄涼腦子現在亂成一鍋粥,沒心情跟他聊電話,“你打電話來就說跟我說這些廢話的”
“發生什么事了”
薄涼之前就是再不待見他,也不會在一接起電話就跟他發脾氣。
“少廢話,沒事我掛電話了。”
“需要我幫忙嗎”沈慕檐不放心。
跟他說了兩句話,薄涼心情本來好一點了,但因為沈慕檐這句話,久違的寒意再度席卷全身。
她冷聲諷刺,“你幫我你怎么幫我”
他們沒義務幫她,她懂,她不會強求。可作為朋友,當年,他們一個個的,都是怎么對她的
他們在她最無助的時候,一個劈腿,一個不告而別,一個背叛了她
“涼涼”
“我不用你們幫什么,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無視掉那邊的呼喚,掛了電話。
思緒紛飛間,臉色越來越不好看。
不管是她母親的死,還是八年前費遠明的所作所為,她都沒忘記過。
費遠明害死了她母親,又拿著她薄家的一切供養他在外面的情人和私生子,竟還這么對她,如果她外婆,她母親泉下有知,定然不會瞑目。
她是薄家最后的血脈,她外婆自小就疼愛她,如果她不把屬于她的,屬于薄家的東西拿回來,別說她媽媽,她外婆泉下不能瞑目,她亦不會甘心
她本想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等她累計經驗,在律屆累積名氣,壯大自己后,絕地反擊。
可現在,費遠明生意越做越大,她剛畢業,又舉目無親,勢單力薄,那一天,她要等多久
她甚至懷疑,自己有沒有能力能有能跟費遠明抗衡的那一天
公司早已到了午休時間,公司大樓里大部分人都出去吃午飯了,剩人寥寥,薄涼腦子亂成一鍋粥,手機卻也再次響了起來。
她看了眼來電顯示,煩躁不已,直接掛斷了。
沈慕檐打了幾次,沒人接。
他等了一會,斷斷續續的,薄涼事務所的人都吃飯回來了。
“唉,那不是薄涼的男朋友的車子嗎”李芳說。
“還真是。”
沈慕檐對她們態度算不上好,但她們對沈慕檐卻怎么也討厭不起來,只因他長得太好看了。
這回,明知沈慕檐不待見她們,還是走了過去,忍不住的想多看沈慕檐一眼。
“沈先生,來找涼涼呢”
沈慕檐降下車窗,“涼涼沒跟你們一塊吃飯”
“沒有,”陳燕笑,“涼涼她今天心情不好呢。”
沈慕檐不想跟她們說太多,從副駕駛座上提了個蓋著蓋子,看起來挺精致的籃子出來,“麻煩幾位幫我個忙。”
“給涼涼送午餐來了沈先生真貼心。”
嘴上這么說,心里卻是嫌棄的。
不管這愛心有多濃,也不過是便宜貨。
如果可以,她們寧愿他們男朋友帶她們到飯館吃,而不是吃放置了半天,早就變味了的所謂“愛心午餐”。
陳燕接過籃子,動作一頓。有點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