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樓下去了一趟廁所,廁所出來洗手的時候,稍不留神的撞到了人,隨即被人尖叫著推開了,“你走路怎么不帶眼的,手都還沒洗就往人家衣服上抹,惡不惡心啊”
“抱歉,但我的手沒碰到你。”
對方長得挺好的一個女生,沒穿校服,打扮得非常潮流,“怎么沒有了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知道我身上的衣服多少錢嗎”
薄涼來不及開口,一個聲音插了進來,“薄涼”
薄涼抬頭,看到了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對方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不認得我了”
薄涼搖頭,“認得,寧末。”
“小末,你們認識”聽說她們認識,被薄涼撞到的那個女孩臉色還是很不好看,好歹溫和了一些。
“嗯。”寧末似乎想到了什么,“我想跟她聊兩句,你在一邊等我”
對方瞥了眼薄涼,走遠了一些,等寧末。
“你找我有事”在薄涼的記憶中,她和寧末算不上很熟。
“你不要再聯系沈慕檐了。”寧末冷冷的,直奔主題。
薄涼呼吸一窒,她懷疑自己聽錯了,“什么”
“他和小語姐在一起了,你這樣總聯系他算什么不甘心嗎”
昨天寧語打電話來,跟她說薄涼明明和沈慕檐分手了,在沈慕檐不理她后,她反而不甘心起來,恬不知恥的繼續對沈慕檐百般糾纏,弄得她和沈慕檐都很煩。
寧末沒想到竟然會有這樣的人,心里萬般唾棄她,碰巧碰到,她忍不了,直接就說開了。
薄涼呆住,“你說什么”
什么叫“他和小語姐在一起了”“我也懶得跟你這樣的人多說,我只是看不慣你這樣惡心的人罷了,如果你還有點良知,以后就別糾纏沈慕檐了,他雖然和你在一起過,但也不是永遠都要圍著你轉的。”
“婆婆沒事,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你沒事就好。”至于所謂擔心,又算的了什么
嚴婆婆正要說話,薄涼肚子咕嚕咕嚕的叫了起來,在寂靜的病房里異常清晰。
嚴婆婆一頓,“你還沒吃晚飯”
看外面天色,似乎已經是深夜了。
薄涼怕她擔心,忙說“嗯,我之前沒胃口,一會就去吃。”
嚴婆婆看著她,眼淚無聲無息的往下流,薄涼直接被嚇壞了,“婆婆”
嚴婆婆哽咽“對不起,小姐,對不起。”
薄涼是她從小看大的,雖是雇傭關系,薄涼卻從幾年前開始直接喚她一聲婆婆,她也知道,打心底里,她是真的將她當成她的婆婆。
她七十多歲了,有子有女,為他們付出了自己半生的青春,到頭來她得到的關心,還比不上她的雇主,而她卻
薄涼慌了手腳,“婆婆,我餓一頓也不會少一兩肉,沒事的,我現在就去吃晚飯,你別”
嚴婆婆沒回答,正巧醫生趕到,給嚴婆婆做檢查,叮囑了他們幾句后離開了。
嚴婆婆的情緒穩了下來,勉強的笑了笑,讓她去吃飯,薄涼怕她又哭,自己出去吃飯了。
醫院附近有24小時營業的粥鋪,深夜里,薄涼獨身一人走出醫院。這是她這15年來,第一次一個人這么深夜出來找吃的,周圍行人寥寥,六月的夜風微涼,薄涼心里多少有些怵,加快了腳步,簡單的打包了一些食物就回醫院了,回來到了醫院里,她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松
懈下來。
回到病房里,嚴婆婆已經睡了,薄涼放輕腳步進去,輕手輕腳的吃完了東西,也沒洗澡,就在病房窄小的沙發上窩著,睡了過去。
但她睡得不好,總是睡睡醒醒,醒醒睡睡,第二天醒來時,整個人腰酸背疼。
嚴婆婆已經醒來了,精神好了不少,薄涼去買了早餐,吃了早餐后,嚴婆婆說要出院,薄涼不同意,“醫生說你明天早上再檢查一下,確定完全沒問題后才能出院。“
“醫生說最好是這樣,但并不代表現在就不能出院。”嚴婆婆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