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撇唇,“懶鬼”
她以為裴漸策還沒醒,豈不知,這個時候,裴漸策已經上了飛機,飛機在前幾分鐘里,已經起飛了。
薄涼一直都沒能聯系沈慕檐,心里很是不安,嚴婆婆看她魂不守舍的樣子,問她發生了什么事,薄涼就把事情說了,嚴婆婆愣了下,大概的明白了什么事,心里越發的不安了。
不過,她嘴上卻安慰她不要多想,拉著她到超市去走走。
薄涼看嚴婆婆臉色不太好,也擔心她,就跟著去了。
下午的時候,薄涼給沈家打了個電話,電話打通了,沒人接,薄涼是個急性子,就像直接過去沈家看看,然而,她還沒去,嚴婆婆忽然就倒下了,薄涼整個人都傻了,“婆婆”
嚴婆婆悄無聲息的倒下,呼吸微弱,“婆婆”
她慌張得不知如何是好,半響才回過神來,打了120,在救護車到來之前,在這個艷陽五月天里,她卻手腳冰涼,守著嚴婆婆,腦子一片空白。
嚴婆婆送進去了急救室,她蜷縮在外面的椅子上,抱著膝蓋,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
她知道最近嚴婆婆的身體不太好,但沒想到會差到說倒下就倒下的地步,她甚至懷疑,嚴婆婆還有沒有機會走出急救室。
想到這里,她害怕得渾身顫抖,給沈慕檐打電話打不通,又給裴漸策打,又打不通,她從著急和害怕轉變成為絕望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只知道周圍很安靜,安靜得她連自己的呼吸都聽不到,看著急救室的燈熄滅的時候,她還沒能回過神來。
一直到一聲推著嚴婆婆出來,她才后知后覺的上前。
醫生說嚴婆婆沒有生命危險,但是她老了,心臟不太好,還有高血壓,受不了刺激,讓她平時不要刺激她。
說了挺多,薄涼卻有些懵,沒聽懂。
到醫生走了,她都還不清楚嚴婆婆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要說如果受刺激的話,也應該是她回家那段時間才是,而不是現在回來京城后才受不住。
她要照顧嚴婆婆,一時間就顧不上沈慕檐和裴漸策的事了。
嚴婆婆醒來,已經是深夜了,但薄涼沒有睡,她連晚飯都沒時間吃,一直守著嚴婆婆,怕自己走開后,她醒來見不到她人會害怕。嚴婆婆醒來,看到頭發凌亂,眼睛紅腫的薄涼,眼睛就紅了,薄涼看到她醒了,才感覺自己活的,“婆婆你醒了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嚴婆婆看著倒在了桌面上的薄涼,眼睛就紅了,里面涌滿了內疚。
她站了一會,將她扶到了床上,給她蓋好了被子后,就下樓了。
剛下樓,她的手機就響了,那邊響起了一個低沉的男聲,“好了嗎”
“好了。”
“很好,下來吧,把文件給我。”
“是。”
嚴婆婆下了樓,樓下果然停了一輛車,車里,坐了一位司機和薄涼那許久都沒見到的父親。
她父親伸手,嚴婆婆將文件藏在了身后,“你答應了的,如果我給了你文件,你就不告我兒子的。”
“我是答應了,但前提是我拿到了文件。”男人不動聲色的看著她藏在身后,露出一角的文件。
嚴婆婆猶豫著,沒說話。
男人笑了下,打了個電話,然后,把電話遞給了她,那邊,嚴婆婆聽到了她兒子的聲音,“媽,我出來了。”
嚴婆婆沒說話,男人把手機拿了回來,看了她一眼,“如果我不高興,還可以讓他再回去拘留所里的。”
嚴婆婆眼眸涌上了恨意,最后,咬牙,深吸了一口氣,把文件遞給了他。
男人滿意了,“放心,我留著你兒子在里面對我也沒什么好處。”
“你真是好手段”
從和薄涼的媽媽薄情在一起那天,到薄情的死去,再到挖一個陷阱讓她兒子跳進去,讓她兒子背上了挪用公司公款和出賣公司重要機密的罪名,逼迫她聽令于他。
男人又笑了,“別這么說,如果不是你自己兒子自己貪心不足,也走不到今天這一步,不是嗎”
要怪,就怪她自己生了一個不成才的兒子。
嚴婆婆變得激動了起來,蹣跚的步伐,蒼老的面容寫滿了凄涼,大喊道“你會有報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