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越鎧已經喝完了一碗粥,把碗遞給了倪舒,“我在之前進去手術室,打了麻醉的時候,模糊中,似乎想起了一些畫面。”
倪舒端著碗的手,差點沒抓穩,狠狠的抖了下。
臉色特變。
黎老爺子也倒是挺穩,“哦,這么說,你快要恢復記憶了這是好事啊,你跟爺爺說說,你都記起了什么”
“我”
黎越鎧擰了眉頭,用力的想,卻怎么也想不起來,倒是頭越來越疼了。
“好了,這事也不能急的。”倪舒也不知道是擔心他真的恢復記憶,還是心疼他頭疼。
“是啊,你既然能想起過往的一些事情,就說明事情已經往好的一份面發展的,也必要把自己逼得太緊,否則,還可能會適得其反。”黎老爺子也說。
黎越鎧也覺得有道理,又問“媽,我和小眠沒在一起之前,是朋友嗎”
黎越鎧覺得自己,還是最關心董眠的事。
“對啊。”倪舒勉強一笑,“應該說你們是同學,后來才發展成為戀人關系的。”
黎越鎧聽到倪舒說起他和董眠的過往,唇角不由自主的往上翹起。
陶謠笛愣了下。
看著他的笑容,稍稍的失了神。
“還有呢”黎越鎧想知道更多。
“你之前不是挺生小眠的氣的嗎現在怎么看上去卻好像不生氣了”
“氣還是生的,但是”黎越鎧目光柔和了下來,“我覺得我很喜歡她,很愛她的,我應該對她多一些理解和包容吧。”
倪舒心里有點不是滋味,黎老爺子也不著痕跡的沉了老臉。
陶謠笛失神更嚴重。
董眠,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能惹得黎越鎧如此喜愛她。
好久之后,倪舒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所以,你現在打算一直這樣下去”
“什么”黎越鎧不是很理解。
“你媽媽的意思是,如果她一直沒來看你,你就一直這樣等著她來啊”黎老爺子嘆氣,“你媽媽對小眠,還是喜歡的,只是她也心疼你啊。”
“可這只是我們兩人的事,再說,我也沒說,我只是好想她。”
“好吧,既然你喜歡,我們也不能說什么。”倪舒嘆氣,“繼續吃早餐吧,能吃就多吃一點,你還需要好好的養身體呢。”
“嗯,我知道。”黎越鎧卻興致不減,“媽,當年,是我追的小眠吧”
倪舒抿著唇,差點沒繃住,“嗯。”
“我就知道是這樣。”黎越鎧淡笑道。
“是因為他最近有點冷落你,你才得出了這個結論”黎老爺子好笑道。
“當然不是,我似乎能體會到我以前追求她的時候,那無奈和心酸的心情。”
黎老爺子和倪舒都沒臉話。
說到這,黎越鎧皺眉,“但,我記得我意識里的小眠,似乎是傻傻的,呆呆的,很可愛,也不會罵人,人家罵她,她也聽不懂”
“哦是是嗎”
倪舒心里的忐忑,越來越濃烈。
他不是失憶了嗎怎么對于他和董眠的那些事,他的潛意識會如此的清晰
“是啊。”黎越鎧說到這個,沒了胃口,“和現在我最近相處的小眠,似乎不太一樣。”
倪舒身子一抖,黎老爺子看了眼過去,讓倪舒穩住,別先亂了陣腳。
“那是很久之前的小眠了,”黎老爺子平靜的插話進來,“你意識里的那個小眠,估計比你上在京城做手術出來的小眠,年輕很多吧”
“好像是”
黎越鎧不太肯定。
“人都是會變的,那個時候你們還在讀書,現在都這么多年過去了,小眠總不能還一成不變吧”
“也是。”
黎老爺子這么說,把黎越鎧最后的疑慮都消除了。
陶謠笛看著黎越鎧為董眠歡喜,為董眠憂的樣子,低了頭。
倪舒注意到了,微微一笑。
看來,她對自己兒子的印象,非常好嘛。
“怎么樣精神好很多了嗎”
這時,黎越鎧的主持醫生才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