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越鎧,當年,是我”
每每說到這個,董眠都挺愧疚的。
要不是當年她自作主張,也不會浪費彼此這么長的時間。
他們之間,確實全靠黎越鎧一個人堅持著,否則,他們的緣分早盡了。
“都過去了,”黎越鎧揉了揉她的發端,“其實,就算當年的事你沒自作主張,我們也不見得有多順利。”
“啊”
“如果當年我們便拆穿了這一切,爺爺,我媽他們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同意我們在一起。相反,他們有更多的辦法阻止我們在一起,尤其是那個時候我還不算完全成長起來,如果真的要和爺爺他們對抗到底,他們有的是辦法讓我們無法繼續讀書,無法找到工作,有的是辦法阻礙我們在一起。”
說到底,因為她的自作主張,再加上她當年堅持讓冷琛上了車,讓他們認識了冷琛,他們才有了現在最好的局面。
這個局面,就是他,之前也不敢想。
畢竟,就算他再有能力,他也不可能在幾年之內,把黎家比下去。
“或許,這就是天意”
“是嗎”
董眠不太相信什么天意,她更傾向于事在人為。
但,如果黎越鎧這么認為,她也不想反對。
“現在再說這些,也沒什么意思了,只要現在我們在一起就好。”黎越鎧用力飯捏著她的小臉,欺負她,“你以后,可別再在我提起那件事的時候,就跟我道歉了,我都聽膩了。”
“哦。”
“來,親親我。”黎越鎧把臉湊了過去。
董眠小手攔著他的臉,“你別亂動。”
這里其實多多少少都會有人過來的,她覺得不好。
黎越鎧卻偏偏用力的親了一口她的小嘴,滿意的看著她通紅了的臉頰,“膽小鬼”
當天,董眠還真的就在黎家度過的。
黎越鎧找了很多次機會,從長輩到后輩,都把家里的人給她介紹了一遍。
黎老爺子和倪舒還真的就不繼續阻止他們了,對董眠也算得上是和顏悅色。
當天晚上,吃了年夜飯,黎越鎧就拉著董眠上樓,拿了自己的圍巾和手套給董眠套上,然后拉著她下樓,“我們出去玩。”
“去哪里”
“你想去哪里”
董眠惘然的搖頭,“不知道。”
“我們分開的這幾年,你都是和你媽媽一起過年的”
“嗯。”
“你們是怎么過年的”
“除了不貼對聯,其他的都和家里差不多,然后,晚上就到唐人街去逛街,也挺熱鬧的。”
“那時候,會想念家里嗎”
“有點,只是”
董眠頓了腳步,黎越鎧幫她系好安全帶,“只是什么”
“只是,會特別想你。”
黎越鎧一頓,笑了,“想我是每逢過年的時候就想我為什么我記得,我好像沒怎么陪你過過年。”
“可你都有送我禮物,而且都會陪我說話,聊天。”
和云卿在美國的時候,雖然周圍是熱鬧的,但她還是覺得缺了什么。
回到家,就更加冷清了。
身在異鄉的孤獨,變得尤為清晰。
黎越鎧喉嚨一緊,忽然將她擁入了懷中,“我可能以后經常不能陪你過年了。”
基地的工作,放假時間是不會定的。
“不是,我不是覺得你你在身邊,而感覺到孤獨,而想你,而后是一種空虛的孤寂。”
董眠努力的跟他解釋,“以后,就算你不在,但我也會知道你也是想著我的,我們的心是在一起的,和我跟媽媽在美國對你的想念,是不一樣的。”
黎越鎧胸口一漲,摸著她的小臉,“你確定你不是在安慰我”
“不是我,我又不粘人,我覺得只要你安好,就沒事了,只要心是連在一起的,不就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