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呯”
董眠還沒說完,黎越鎧捏著香煙的手驟然一頓,隨后不可靠控制的顫抖了起來,狠戾的捏起桌上的玻璃煙灰缸,朝著墻壁上的鏡子,狠狠的扔了過去
他臉色刻骨陰冷得滲人,氣得青筋凸起,“你給我滾”
“我”
董眠被嚇得臉色更為慘白,黎越鎧哪里還有方才威脅人的閑庭姿態,他憤怒悲傷到了極點,“滾”
董眠跌跌撞撞的往后退,可她還不能。
“你的答復呢”
他傷心欲絕,出了眼淚,狠狠的咬牙道“就如你所愿,我們分手,行了嗎啊”
看著他痛苦,董眠也心痛得像是心口被人生生的撕裂了,她指甲生生的掐進了血肉里她卻像是感覺不到痛那樣。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又問“那你之前提出的條件”
黎越鎧大口的喘著氣,嗤笑道“我黎越鎧沒這么賤被人玩弄過的女人我黎越鎧不屑要更不會因為你們的下作而玷污了的的手”
她這輩子最愛的就是物理。
他從來不敢和物理較勁,搶奪在她心里第一的位置。
可他現在聽到了什么
她和邱彥森才在一起多久她竟然能為他放棄物理
黎越鎧痛苦得心如刀割,又哭又笑。
既然如此,再留著她還有什么用
這些話是董眠希冀能聽到的,可當真正的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董眠的心還是不可避免的痛得不能呼吸。
這一刻,終于要來了。
他們終于分手了,不會再糾纏不清了。
可她完全高興不起來,她只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人挖空了,只有看不到邊際的空虛,充斥著她的全身。
看她還沒走,黎越鎧含恨的目光猶如利劍,刀刀的坎在她身上,“怎么還不走還是說我放你走你又舍不得走了”
董眠想開口跟他說點什么,卻發現自己的嘴像是被什么東西粘合住了,不管她怎么努力,都說不出道別的話來,盡管,她還有很多話想跟他說。
這或許是他們這輩子最后一次見面了,往后遙遙漫長人生路,他們再也不會相見。
她想跟他說再見,想再鄭重的跟他說對不起,她也想叮囑他要好好的照顧自己,善待自己。
她還想說這一切都并非她的本意,她舍不得他,非常舍不得。
董眠轉身,眼淚無聲的從眼角滾滾而下,每一步都走得很吃力。
黎越鎧沒有再挽留,董眠走得很順暢,她蒼白著小臉,滿臉淚水的走出酒店吸引了周圍所有人的視線,她卻渾然不覺。
走出酒店,也不知道自己去了哪里,就蹲在路邊不遠的角落,抱著自己的膝蓋哭了起來,周圍聚集了不少人,跟她打招呼,關心她的情況,董眠都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一輛計程車緩緩的在酒店門口停了下來。
從車上下來的人本焦急的往酒店里面走,不經意的聽到了哭泣聲,瞥了一眼,腳步猛地剎住,朝著董眠走了過來。
董眠卻沒發現他,邱彥森蹲了下來,“怎么了”
董眠聽到了邱彥森的聲音,抬起了掛滿了眼淚鼻涕的小臉,“我好痛,我的心好痛,就是說就是說被人挖空空了”
邱彥森伸手輕拍她的背脊,“會過去的,會過去的。”
“師兄,越鎧越鎧恨我,他恨我怎么辦我我不想他恨我”
邱彥森知道她是心里難受,還沒真正的適應黎越鎧已經完全退出她人生的事實,她只是想找個人發泄一下情緒。
他不想說太多,只是陪著她蹲著,聽著她斷斷續續,哽咽的說著自己的的心情,直到日落黃昏,直到夜幕降臨,直到董眠的眼淚漸漸的干枯,不哭了,邱彥森才輕聲問“餓嗎”
董眠搖頭。
“先回去學校吧。”
董眠沒動。
邱彥森嘆氣“如果他下來,看到你在這里,怕是事情又要有變了。”
董眠站了起來,一步三回頭的看向酒店那邊,不舍之情溢于言表。
她想再見他一面,哪怕是只看一眼
一眼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