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安伸手想要扶她,卻被柳淮絮給擋了一下,擋完之后才覺得自己的動作有些生硬,果然回頭看到了予安一臉手上的表情,柳淮絮動了動嘴解釋了句“這件事太荒誕了,我需要好好理清楚。”
予安聽了難受的勁兒淡了一些,默默點了點頭。
兩人一前一后進了被褥,躺好了之后沒有平時的相擁,亦沒有那么冷淡,只是各躺各的,柳淮絮在里面,呼吸微微有些急,予安側目看過去,想問問她怎么樣,可還沒來得及開口,柳淮絮便小聲的說道“把油燈熄滅吧。”
要開口的話變成了好字,說完予安又起身把油燈吹滅,在回到被窩里的時候,柳淮絮已經翻過了身去。
予安嘆了口氣,也背對著柳淮絮。
予安一夜沒睡,柳淮絮卻是沒一會兒便沉沉的睡了過去。
柳淮絮最近嗜睡,就算是心里想著這事兒也還是抵抗不住困意睡了過去,但這一晚上的夢讓她睡的并不踏實。
夢里都是曾經的那個予安,包括那個讓她心驚膽戰的夜晚。
時隔許久,她又一次夢到了這件讓她恐懼的事,夢里只有她和予安,沒有予栗,不管她怎么樣的哭喊也沒有人會注意到這里。
直到她精疲力盡。
終于,她見到了那個能夠讓她安心的人,最終把她救了出來。
但救出來之后,她卻再也見不到那人了,怎么找都找不到
睡醒之后,柳淮絮感覺自己被濃郁的桃花酒味包裹著,緩了好一會兒才才清醒了些,伸出手摸了摸身旁已經發涼的地方,怔愣片刻又驚恐的爬了起來,赤著腳走出屋子。
看到在廚房忙碌的身影,心終于是安定了下來。
松開扶著門框的手,轉身回了屋子里去。
這時候予安正好是轉身拿肉,碰巧看到了柳淮絮的背影,視線下移盯在了柳淮絮赤著的腳上。
昨晚她一夜沒睡,知道柳淮絮睡得并不好,好像是做了噩夢,一個勁的往她懷里鉆。
許久未感受過溫軟又帶著絲絲冷香的柳淮絮,予安一邊安撫著她,一邊釋放著信香讓她放松。
直到天開始放亮,予安才躡手躡腳的從被窩里爬出來,在門口坐了好一會兒后才開始做早飯。
薛靖和薛瑤起的也沒有那么早,估摸著也不急著吃飯,予安便進了屋里去找柳淮絮。
一進門,柳淮絮正好在彎著腰清理自己腳上的污漬,聽到身后傳來聲響,柳淮絮回頭瞧見予安盯著自己的腳,下意識的縮了縮,臉上一紅。
“你先出”
“地上多涼啊,你怎么能不穿鞋呢”
柳淮絮的話沒說完就被予安打斷了,然后又騰的一下被抱了起來,她下意識的摟著予安的脖頸,看著她嚴肅的臉,生出些不好意思來,把臉埋在了她的脖頸。
任由她把自己放在炕邊,又去打了些熱水給她洗腳。
予安又變得有些絮絮叨叨的“你身子骨差,不能這樣折騰的,知不知道”
“嗯知道。”
“知道你還不穿鞋大清早的有什么事能讓你那么急”
予安是真的在為她操心,這樣的認知讓柳淮絮的心里又生出了那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不過那感覺很快壓制了下去,她看著面前蹲下身為她洗腳的人,心里又暖又愧疚。
她現在可以清晰的看清楚,眼前的這人與夢里那個面目丑惡的人完全不同,就算是光怪陸離又怎么樣
眼前的人是實打實的就行,千萬不要像夢里那樣,突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