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撓撓這兒撓撓那的，撓得蟒九滿眼疑惑。
“衣服生蟲子了”
張曙光動作一頓，瞪他，“生什么蟲子，這個毛毛有點兒扎人，沒事兒，習慣就好。”
他說著習慣就好，可是動作卻是扭來扭去的。
蟒九皺著眉，伸手過去幫他撓了兩下，被張曙光推開，“忙你的去，我自己撓。”不是他不讓蟒九幫忙，而是這人手勁兒太大，隔著毛衣撓的他身上都疼的不行。
撓疼了不要緊，要是把毛衣撓的禿嚕線了，還得麻煩花姐重新幫忙織。
蟒九抬手在他耳垂輕輕捏了下，“餓不餓給你做點東西吃”
“煮幾個蛋就行了，不想吃東西，你給崽子們弄點。”頭暈腦脹鼻子不通氣的，他沒什么胃口，他慢悠悠的走到洞口，視線掃向地面深褐色的泥土，又抬眼看了看遠處山頭上的薄薄一層白霜，微微蹙眉，“真下雪了這是霜凍吧。”
“嗯，還冷嗎”蟒九站在他身后，有些擔心的問道“你在里邊坐著吧。”
“我呼吸呼吸新鮮空氣，不冷，這毛衣毛褲穿著特別暖和。”張曙光活動了幾下身體，笑瞇瞇的看他，“崽子們呢”
“跑了，睡醒就跑了，不知道跑哪玩去了。”蟒九說話的時候扶著張曙光的胳膊把人拉到桌前讓他坐下，然后自己去忙活早飯。
既然張曙光說不想吃飯只出幾個煮蛋，那他也就不打算弄繁瑣的，當下便又回了山洞里拿出攢著的蛋，洗干凈后放到鍋里煮，然后又拿了幾個土豆地瓜洗干凈放到竹簾上，直接蒸。
張曙光看了一眼，無奈道“切一下，不切開想蒸熟太難了。”
蟒九哦了聲，又把竹簾上的土豆地瓜拿出來切了切。
“虎歸來了，帶著幾個族人。”
張曙光發呆的功夫，就聽見蟒九說了這么一句。
他轉頭看過去，就見蟒九正在把臘肉切片，單手撐著下巴，疑惑的嗯了聲。
“他晚上來的”
“嗯，剛下雪的時候，這會兒正在阿思的山洞里叫喚呢。”
蟒九抬抬下巴示意他仔細聽。
張曙光皺著眉頭側耳聽，然后什么都沒聽到。
山下不少人因為下了雪的原因都挺興奮的，一個兩個的湊在一起討論著雪下的比以前要早上半個月左右，還說下完雪居然沒看見殘留的雪花，反而地上濕乎乎的像是下了雨一樣。
張曙光聽了半天都沒聽見蟒九說的虎歸的叫喚聲，他茫然臉，“他叫什么呢”
蟒九道“好像是在說虎非跟阿思這么快就有了崽子是不可能的，還說虎非可能是身體出了問題，讓她過來找你看看，”他轉臉看張曙光，眼中帶了些許疑惑，“身體不好找你有什么用，你又不會看病。”
張曙光呵呵低笑，“估計是以為虎非進化出了問題吧。”
他話音剛落，就聽見山下傳來了吵嚷聲，他站起身往下看，就見虎歸拉著虎非，滿臉兇相的邊走邊道“你怎么就不好好想想，你才過來多久，你跟那個龜人才在一起多久，你怎么可能這么快就有崽子了，自己身體什么樣你不清楚你是不是沒腦子了”
虎非被他叨叨的滿臉無奈，“你怎么就說不聽呢我身體很好，是不是有了崽子我能不知道你別去打擾曙光，人家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虎歸不聽不聽不聽，說什么都不聽。
張曙光站直身體，接過蟒九煮好的蛋，拿著一顆在桌子上滾了滾，蛋殼碎裂后放在旁邊，太燙了得晾一晾才行。
這么一會兒的功夫，虎歸已經拉著虎非上來了，身后還跟著抱著虎崽子的阿思。
虎崽子聞著了蛋香，小爪子扒拉兩下，阿思將她交給張曙光。
“沒吃東西”張曙光把小虎崽放到腿上，手在她的背毛上順了順，“這小家伙胖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