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現實世界時他也是這樣,經常一遍又一遍的讀劇本、揣摩角色,不光是他自己的角色,他幾乎會把劇本里出現的每一個角色都揣摩一遍,這樣接起戲來才得心應手。
以前他的經紀人經常開玩笑,說他站在比別人高很多的,卻比別人努力百倍,還讓不讓別人好好過日子了,簡直就是給人類制造焦慮。
“認真休息,認真放假,認真過好屬于游野你自己的生活。”
這是經紀人給他的建議。
游野每次都看似虛心的聽取建議,但他好像永遠沒辦法付諸行動,對他而言,活在一個個角色里,比活成自己本身容易得多。
看了兩小時劇本,游野起身到浴室泡澡。
他脫掉衣服,把浴室的燈全都打開,站在落地鏡前觀察自己身上的痕跡。
昨晚的夢境質感過于逼真,讓他懷疑自己在睡夢中被另一個吸血鬼“侵犯”。
可他身上并沒有可疑痕跡。
他又把腳踝上的紗布松開,傷口幾乎已經愈合,上邊并沒有夢里被尖齒細細啃咬的痕跡
游野沉吟片刻,重新包好紗布,將腳踝擱在浴缸邊緣泡澡。
難道昨晚真的只是自己的夢境嗎游野并不打算如此簡單的說服自己,他舔了舔嘴唇,回憶起夢境里甜美到令他顫栗的血腥味,喉結又下意識地滑了滑。
他記不得太多細節,但對他有這樣吸引力的,似乎只有懷樹的血。
整個早上一直很安靜,沒有人來打擾他,隔壁的懷樹屋里也沒發出響動,這位大導演很可能早早出門和工作人員處理事情去了。
直到臨近中午的時候,劉醫生才過來看望他。
“怎么把屋子弄得這么暗,跟晚上一樣,”劉醫生走到窗邊,想要拉開窗簾的手頓了頓,轉而拿了杯溫水遞給游野,“昨晚休息得怎么樣有沒有做什么不好的夢”
游野面露疑惑“不好的夢”
劉醫生坐在他身邊“受到驚嚇的人夜里往往會做噩夢,如果被這個困擾,我可以給你開點助眠藥物。”
游野搖頭“謝謝醫生,昨晚我睡得很好,好像沒有做夢。”
劉醫生微不可察的揚了揚眉“這樣啊,看來夏老師的恢復狀況很好。”
“不過別的演員和工作人員的狀況不怎么好,好像都有點被昨晚的突發事故嚇到,現在都沒緩過神來。”劉醫生有點無奈地說。
“那懷導呢”游野試探問。
劉醫生笑,眼睛微微瞇起“就算所有人都被嚇死,懷導也不會被嚇到的,他正忙著修改拍攝計劃。”
游野若有所思點頭“昨天幸好懷導及時開槍,也多虧了你給我處理傷口。”
“這是我的職責,我可是拿了劇組薪水的,”劉醫生邊給他更換紗布邊說,“話說,其實當時幾乎所有人都以為來不及了,畢竟餓極的狼不會愿意讓它的獵物多活一秒,你真的很幸運。”
游野碰了碰胸前的狼骨“嗯,或許真如島上原住民所說,它真的給了我好運。”
劉醫生順著他的動作看向狼骨吊墜,游野則看向他鏡片后的眼睛。
在昏暗的光線中,劉醫生的眼睛呈現幽冷的綠色,讓游野聯想到昨晚和他對峙的狼。
“看來狼骨愿意成為你的武器。”劉醫生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他抬起頭望向對墻的肖像畫,此時他的眼鏡片微微反光,讓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劉醫生說“懷導的畫居然被你掛來這兒了。”
游野看著他“嗯,我很喜歡這幅畫,所以把之前夜狼的畫換掉了。”
劉醫生低聲嘖了嘖“夜狼也挺可愛的嘛,不是嗎”
還沒等游野回答,劉醫生繼續說“因為你,昨晚我輸掉了一瓶艾酒,怪心疼的。”
他撇了撇嘴,“我和林制片打賭,賭昨晚片場會不會有一次ng是因為你,我賭了會,所以輸了。”
“那很遺憾,”游野卻笑著說,“但我當你們在夸我。”
劉醫生也笑“發生那種意外都能把戲拍完,不夸你夸誰呢夏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