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覺身上帶著濕冷的雨水味道,應該是剛進屋不久。
血腥味也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游野的喉結又無意識的滑了滑。
他佯做無精打采坐起身,揉著眼皮聲音慵懶“頭疼。”
宋子覺遞來溫水“昨晚你醉得不省人事,我差點以為你被下藥了。”
游野茫然的抿了抿水“我和誰喝的酒”
系統傳輸的記憶里并沒有關于昨晚的信息,或許是隱藏的劇情點。
宋子覺面露驚訝“我不清楚,是你發信息讓我去酒吧接你的,我到的時候只有你自己,當時你已經不清醒了。”
游野“哦。”
宋子覺看對方沒有說下去的意思,若無其事的轉了話題“距離血獵拍攝還有不到半月時間,這段日子你還是注意些,安安分分琢磨劇本,別讓媒體抓住什么話題不放。”
說著,宋子覺拍了拍這位小少爺的肩膀“也別讓懷導對咱失望。”
“嗯,我會努力把戲演好。”
游野肩膀抖了抖,他的嗅覺變得超乎常人的靈敏,像是捕食者嗅到了獵物,近在咫尺的血腥味讓他興奮得顫栗。
饑餓感越演越烈。
“這個角色對演技的考驗非常大,懷導對演員的嚴苛程度在圈里也是出了名的,這次拍攝你恐怕要吃不少苦頭,做好心理準備,”宋子覺毫無察覺,繼續剛才的話題,“不過這也是你翻盤最后的機會了。”
作為經紀人的宋子覺,也實在想不明白懷導為什么會選中自家花瓶小少爺。
可不管怎么說,他依然希望夏柏冬能抓住這個機會,就算不能翻盤,能看到他演技的進步也好,是個不可多得的鍛煉機會。
游野點頭,目光落在宋子覺的右手食指上,他指腹靠近關節的地方有一道新鮮的劃痕“你的手受傷了”
突如其來的問題讓宋子覺愣了愣“拆快遞時不小心被劃到了怎么了”
游野斂掉臉上的情緒,搖頭“我有點餓了,想吃東西。”
他的喉結又滑了滑。
“你呀少吃點吧,”宋子覺恨鐵不成鋼的嘖了嘖,半開玩笑說,“懷導可明確提了,這個角色需要演員呈現脆弱、蒼白、有點病態的感覺,現在的你看起來太健康啦,得餓一餓才貼合角色。”
說歸說,宋子覺邊嘆氣邊打開外賣應用。
游野伸了個懶腰稍稍適應夏柏冬的身體,走到窗邊拉開簾子。
下雨的黃昏天光晦暗,游野卻被刺得睜不開眼,他適應了好一會兒,才抬手遮住光線向下望。
公寓位于鬧市區,街市上行人撐著傘來來往往,身上冬衣厚實。
冬季,雨天,和他在現實世界出事那天一樣糟糕的天氣。
也和記憶里最討厭的那天重合了,是巧合嗎
“吃點清淡的吧,南瓜粥怎么樣或者芥菜粥這家店的野菌粥評價也很不錯,你想”
游野側過身的一瞬間,宋子覺剛巧抬起眼,瞬間愣住。
晦暗光線勾勒出夏柏冬的側臉輪廓,本是再熟悉不過面容,此刻卻讓宋子覺有種陌生的錯覺,甚至有些震撼。
或許因為宿醉的緣故,讓夏柏冬看起來格外蒼白。
他挨著落地窗,出神的凝視雨幕,灰藍色的眼睛映著暮色,路燈光透過雨水落在他臉上,反射出些微潮濕的光。
夏柏冬似乎發生了某種微妙的變化,氣場、質感、神態宋子覺形容不出來,只覺得眼前的他完美貼合血獵主角人設,仿佛從導演的描述里走出來般。
“白粥就好。”游野漫不經心的說,聲音有些倦怠。
宋子覺大夢初醒般“咳”了聲,笑“我好像突然t到懷導選角的審美了,柏冬,以前我怎么沒發現呢,你很適合這類角色。”
游野斂掉所有蠢蠢欲動的渴望,垂下眼皮“我會努力的。”
他笑得溫和乖順,和方才臉上流露的陰郁對比鮮明。
拍戲多年的游野清楚,用矛盾營造美感是提升角色觀賞性的最好途徑之一。
粥不到二十分鐘就送到游野手里,打開蓋子米香撲鼻。
游野很餓,餓得有些發抖,可面對熱騰騰的米粥卻全無食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