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鋸從皮臉手中滑脫,西黛爾眼睛一亮,她早就對這個巨大的電鋸心生欣賞。
皮臉還沒能忍著雙腿被割傷的疼痛爬起來,一個冰涼重物就狠狠砸向他后腦勺。
冰涼的液體漫延到地板上,他頭腦一陣眩暈,低吼著想摸索著電鋸爬起來,然而一抬頭,卻發現陪伴自己數十年的電鋸,竟然被那個金發女孩兒抱在了懷里
西黛爾把電鋸關掉,抱在懷里,蹲在皮臉身邊好奇看他,忽而明白了為什么他會這么喜歡這個電鋸。
這個電鋸體型巨大,鋸齒密密麻麻,上面布滿了暗沉污漬,一看就是砍人的好家伙,拿起它的時候真的好有安全感
對于皮臉的電鋸,西黛爾十分滿意。
然而皮臉抬頭看見這一幕,頓時目眥欲裂,憤怒的伸手想抓回電鋸。
對他而言,陪伴了他多年的電鋸僅次于他的人皮臉面具
稱一句老婆也不為過。
試問誰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老婆躺在別人懷里呢
皮臉雖然是個變態殺人狂魔,但他該有的占有欲還是很強烈的。
然后下一刻,西黛爾就撕扯開了他最重要的人皮臉面具。
“哇。”
她沒什么感情地驚嘆了一聲,把年輕男子的面皮扔到一邊,手電筒的光束明晃晃直射“皮臉”真正的臉。
等等,這還不是他真的的面孔。
被強制撕下臉皮的皮臉反應出乎西黛爾意料。
她看似無意的出手扯下皮臉的,已經做好了面前男人不顧傷痛、暴起殺人的準備。
她其實一直小心翼翼地戒備著,時刻準備開啟電鋸,扮演一回電鋸殺人狂,來一場雨夜大屠殺。
雖然現在還沒到夜晚,但這天色和晚上也差不多
然而,在面皮被撕下后,面對直直打過來的強光。
皮臉竟然下意識蜷縮起身子,擋住臉,帶著幾分驚恐,小聲嗚咽起來“別,不不要看我”
西黛爾“”
光聽這嬌弱無力的喘氣、這飽含驚恐的臺詞,這糟糕到了極點的氛圍她都快要以為自己撕的不是皮臉的臉皮,而是他的衣服。
“你”她沒忍住,爆個粗口“你他媽臉都沒露啊,你躲個屁。”
被撕扯下人皮的皮臉好像突然失去了憤怒和殺意,只是驚恐的捂著臉,但其實他的那張年輕男子臉皮下還有一張臉皮。
是一張女人的臉皮。
好家伙,這皮臉還男女不忌。
只是這張女人的臉皮似乎損壞了,左邊半張臉皮破破爛爛,可以從中看見皮臉的真面目。
他的真臉
西黛爾沉默了。
嗯。
這是一張一言難盡、難以描述的臉,雖然只看見了小半張,但畸形的臉型和恐怖惡心的皮膚卻給西黛爾留下了不少的映像。
她甚至在思考要不要把年輕男子的臉皮給他蓋回去算了。
在手電筒燈光下,失去了面具遮掩的皮臉,好像一條被曬干的蚯蚓,失去了所有力氣,他捂住面孔,似乎不想要別人看見他的模樣。
西黛爾看著他,又看了看地上的臉皮,忽然涌上來一個想法。
“皮臉,”她靠近了些,在他耳邊低聲道“你新的好像壞掉了”
“你現在沒有了臉,一定不敢出去吧。沒關系,旅館里面有一具非常漂亮的女尸哦,她皮膚透白、膚質潤滑、紋理清晰一定非常適合做一張漂亮的臉呢。”
“你知道旅館在哪里吧就在小鎮的前方”
西黛爾和皮臉低聲絮語完,看見男人扭曲著身體,似乎想從地上爬起來。
“想要吧”她笑瞇瞇道,而后取出撬棍。
又是一頓噼里啪啦的骨裂聲響起。
給他最渴求的事物希望,然后再親手摧毀。
對于變態殺人魔,也算是一種折磨。
當然他要獲得的懲罰的本該遠不止這些,但那些都和西黛爾無關。
西黛爾繞過躺倒在地上、四肢被折斷、爬不起來的皮臉,抱住電鋸想離開時,忽而又想起什么。
她回頭看了一眼這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