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臉離她越來越近了。
西黛爾又擦了把臉上的液體這大概是血,但她現在沒鏡子,也看不清自己臉上到底哪兒割出了傷口。
只是用手順著有疼感的地方一路按上去,摸出一道猙獰撕裂的口子。
趁著皮臉還沒有過來,西黛爾放下,快速用撬棍從衣擺上撕下一塊布條,胡亂包裹下了傷口。
若是一直淌血,怕是不容易隱藏蹤跡。
西黛爾一邊給自己腦袋綁了個布條,一邊在心里暗自琢磨著馬爾科姆和那個女人的問題
剛剛在他們眼里,她應該不是自己本人,而是他們最怨恨的人。
西黛爾動作微頓,想起了那具女尸,和她如同蠟凝一樣僵冷的眼睛,倏然明白了。
她能讓人產生幻覺
如果以這個條件為前提,將進入旅館后發生捋一遍
女尸為馬爾科姆制造幻覺,激發出他帶有兇性的人格。
馬爾科姆的兇殘人格在幻覺中殺死了艾德警官。因為幻覺的原因,他很可能誤會了什么,激發出來的兇性讓他想要殺死整個旅館的人,在激憤中他用左手寫下一行無法辨認的字。
這也是他的兇殘人格給自己定下的目標。
在跟隨杜克警察來到小鎮后,兇殘人格殺死了杜克,然后又遇到了被查理夫婦綁架過來、精神失常的女人,在打斗過程中,女人可能也被女尸影響了。
不,或許女尸制造幻覺的能力范圍可以囊括整個小鎮
但西黛爾沒被影響到,大概是由于生田朝日送的可以看見鬼的左眼。
不僅能見鬼,還能破除幻覺。
但是
西黛爾可以感知到哪里有鬼,但她從來沒有在女尸身上有過感應,這就說明那具尸體并不是鬼。
女尸是活的
現在那個可以制造幻覺的女尸還和約翰、查理等數人待在一起而且,最重要的是沒有人會防范一具尸體。
西黛爾忽然打了個寒噤,她猛然意識到自己必須加快速度回到旅館。
再晚回去,說不定只能看見一室尸體。
她要去拿皮帶把車修好后趕緊回家
然后再也不來這種窮鄉僻壤的破地方了,啥都沒有就糟心玩意兒一大堆。
門外的電鋸聲音十分響,也不知道是那個電鋸殺人魔智商不太夠,還是他對自己太過自信。
拖著這么個方圓幾公里都能聽見聲音的“滋啦滋啦”響的武器,就敢大刺刺行走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建筑中抓人。
當然也有可能是以前路過的旅客們都太菜了,沒啥面對這種突發緊急事件的經驗,又是在殺人魔老宅里。
沒有地利,心理防線又被擊潰,自然淦不過拿著電鋸的殺人魔。
不過沒關系,西黛爾從懷里掏出一個東西,布置好房間后心滿意足地拿起手槍緊緊靠墻貼著,放輕呼吸,仔細聆聽皮臉的動靜。
今晚,她就能讓皮臉陰溝翻船。
槍中還有四顆子彈。
嗯,再讓他感受一下時代的氣息。
“滋滋滋”
電鋸刺耳的響聲縈繞在空蕩蕩的走廊,漆黑的器械室內寂靜無聲,只有門外的電鋸和男人沉重的腳步聲。
一下一下。
踢踏、踢踏、踢踏
腳步聲伴隨著電鋸尖銳刺耳的滋啦聲,吵得人腦殼疼。
西黛爾很快意識到,那個端著電鋸的殺人狂在巡邏
他端著自己的電鋸,不停在這一片甬道走動。
皮臉應該知道小鎮中闖入了外來者,可能是伊娃給他通風報信,但他并不知道外來者的具體位置。
不。
不對,皮臉應該本來便在這座醫院建筑里,在聽見女人的驚恐尖叫后才趕過來。
不然他不可能出現的如此迅速在結構復雜、占地不小的醫院,他一定是聽見了什么聲音,才會一直圍繞這一圈兒地方轉悠。
生銹的鐵門在西黛爾進來時便順手帶上了,但門并未上鎖。
如果現在把門鎖上,然后從窗戶翻出去,可以順利離開這個被堵死出口的器械室,但西黛爾不準備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