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時不知該夸這金屬爪子質量好,還是先夸一下佛萊迪的智商。
她回想起日記本上瘋瘋癲癲的話語,握緊手中的電鋸。
伸進來的金屬爪子沒有抓到人,門外的人與空氣斗爭片刻,又把手抽了回去。
大概數秒后,整扇門被人推開,戴著棕色禮帽的男人佝僂著身軀走進來。
他緩緩環視一周房間,忽然聽見一聲輕笑。
金發碧眼的女孩抱著電鋸蹲在門后的書架頂部,對他露出一個微笑“知道孩子們為什么不跟你玩、嘲笑你嗎”
她冷冷笑了一聲,在電鋸聲響起的同時嘲諷道“因為你太丑了,丑逼。”
“長得丑不是你的錯,出來嚇人就是你的不對了。”
西黛爾抬起電鋸,直直往下鋸去。
佛萊迪反應過來,一時間那張恐怖扭曲的面孔涌上憤怒,也不知道是被西黛爾罵而憤怒還是被西黛爾偷襲感到憤怒。
但為時已晚。
他面孔扭曲的同時,電鋸已經順著他的肩膀往下鋸,順便還削掉了半片臉頰和小塊腦袋。
西黛爾已經做好了看見血腥場面的準備,甚至她的手和心都一樣,一直十分穩。
然而她見到的并不是噴涌而出的鮮血。
西黛爾“”
她看著被削掉一小半身體,垂死般倒在地上的佛萊迪,以及他傷口處涌出來的無數巨大的黑色的蛆蟲,一時間陷入沉默和震驚。
這到底是個什么玩意兒啊
密密麻麻的蛆蟲涌出來,西黛爾抱著電鋸懵在原地。
現在電鋸顯然也沒用了,她總不可能拿著這把巨大的電鋸去鋸這些只有13米長的蛆蟲們。
她身子僵硬,倒不是被嚇得,而是被惡心的。
不過就愣站著也不是回事,蛆蟲一條有三十厘米長,渾身光澤油亮發黑,又粗又壯,肥碩的身軀朝西黛爾腳下擠。
西黛爾面無表情,一腳踩過去,濺出一地惡臭黑色污泥。
西黛爾
不過就是一群蟲子而已,她冷漠地想。
看著佛萊迪身體里涌出來越來越多的蛆蟲,踩著踩著,西黛爾忽然想起,似乎露易絲最怕的就是這些粘膩的肉蟲。
她心中微動,下意識覺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西黛爾眉頭微皺,心覺不妙雖然她還沒想起來自己忽略了什么,但似乎有個聲音在催促她趕緊離開這里。
她扔下電鋸,不打算再去踩那些蟲子,準備趕快離開,然后找到露易絲,帶她尋找離開榆樹街的辦法。
只是在走之前,西黛爾又看了眼書架上的那本日記。
直覺告訴她,佛萊迪這個人應該和怎么離開榆樹街有很大的聯系。
或許應該把那本日記帶上畢竟她還沒有看完后面的內容。
西黛爾想到一半,忽然聽見身后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吱咯吱聲。
她悚然一驚,轉頭看去,只見原本已經被削成兩半的佛萊迪身體竟然如同被粘膠黏起來一般,詭異的融合在一起。
他又站了起來。
坑坑洼洼、溝壑難平、充滿肉洞的猙獰面孔上,浮現出一個憤怒扭曲的笑。
“你該為你的行為付出代價。”
西黛爾聽見他嘶啞陰冷的聲音。
下一刻,只見那鋒利的五根金屬利爪朝她迎面揮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