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不知將光禿禿的下巴迎著初陽,三角眼微微瞇起,朝著那方向那人影自信一笑,隨即轉頭,右腳點地,隨即騰空而起,飛速朝西南方向飛去。
“前輩,走好。”易恒并未用靈識查看,在肉眼中只需幾息,軒轅不知黑白身影便消失不見。
靈液微微運轉,道服上,頭發上略為濕潤的露珠便消散在初陽中。
今日已是第三日,正是軒轅不知離去之日。
同時,也是自己離開之日,此次若是一切按自己猜測,恐怕此去對自己也如同軒轅不知一般,兇險無比。
自那日曾玉書斬殺黃大鵬之后,當晚消息便傳遍數百散修,瞬間,秩序之好,竟然遠超門派弟子。
不僅他那統領之位得到尊敬,連他之下的戰隊隊長也備受散修尊重。
如他所料,整個散修隊伍,雖然思想并未統一,但行動上已經統一起來。
低頭看了看基地井然有序的散修,不再遲疑,腳尖輕點樹枝,整個人便如同大鳥一般朝易門飛去。
“毛毛鷹,立即去前方探路,三百里內,無論天上地下,務必探查清楚。”
“是,老大。”毛毛鷹自然不會在關鍵時刻啰嗦,再說,此次去禁地修煉,也有它的份,自然興奮不已。
“猿前輩,此次便拜托您在地上跟著,出手一次,妖獸一族未來在我能力范圍內,定然必有回報。”他朝地面上的老猿猴傳音道。
“吼。”老猿猴不會說話,只是吼叫一聲表達不滿。
昨夜用了一個時辰才將老猿猴說服,最后只能用未來發展的潛力,才讓此猿猴答應。
但若非上次設計斬殺那一階大圓滿蟲族,想來此猿猴定然不會輕易答應。
此去易門上萬里,那兩人隨時會在任何地點出現,由不得他不擔心。
兩日來,“乾”字決雖無軒轅不知那樣熟練,但也相差不是太多,如今四字功法在身,攻防躲閃全都具備,想來跟筑基大圓滿正面對過幾招并無多大問題。
只盼來人是受傷之軀,只盼老猿猴能在第一時間重傷一人。
一路疾飛,腦海里傳來毛毛鷹“毫無異動”的匯報,他也將靈識遍布天上地下,不敢放過任何風吹草動。
只知道老猿猴跟在百里之后,但具體卻不知在哪里,那老猿猴潛伏在地面果然有一套。
初陽漸漸升高,但他卻感覺不到身上的一點暖意,心里反而越來越涼。
他忽地感到有點后悔,這種引蛇出洞的方法根本不妥,那兩人既然感冒天下之大不韙前來,豈會沒有萬全準備
但此時想要返回更是顯得自己心虛,只有硬著頭皮朝前飛去。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一百里,兩百里,一千里。
夜幕降臨時,他站在一座山頭,此時已經快要飛出迷霧森林,但毛毛鷹傳來的還是“一切正常”。
他驚疑不定地回望身后黑壓壓的森林,面露驚懼之色,若不在迷霧森林中伏擊,他們會選擇在哪里
將雙手攤開,手心中的汗水在道服上擦干,交代毛毛鷹繼續在空中探查,傳音給老猿猴,得到肯定答復后,便盤腿而坐。
從頭到尾思索一遍整個計劃,還有那兩人行事風格,確認沒有出任何漏洞,他臉上更是驚異不定。
“難道那兩人竟然受傷甚重,現在正在療傷但若是受傷甚重,更應該急切才是,為何如今蹤影全無”
百思不得其解之下,也只能暗自防備,只是長夜漫漫,又要謹慎防備,根本無法安心打坐。
無奈,只得強行拿出靈石,恢復靈液,這身影便漸漸融入進黑夜之中,但心弦拉緊,隨時準備應付著這黑夜里未知的兇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