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璟還是不理他。
小皇子扭動身體抱住父皇的小腿，哼哼唧唧，“我是太監生的。”
沒有爹
衛璟這才抬起眼眸看了眼他，小皇子迎著父皇冷冰冰的眼神，也不害怕。心里暗戳戳的想等見到母親他一定會狠狠告狀，訴苦掉淚。
衛璟叫了太監進來，將他抱了回去。
顧青林進宮也是為了正事，看完帝王家中的熱鬧，懶洋洋收了心。
半柱香過后，兩個男人談完要緊的事情。
衛璟才有空去看一眼鬧脾氣了的兒子，他似乎委屈的哭過了一通，把自己悶在被子里，抽抽噎噎。
衛璟嘆了嘆氣，緩緩走到兒子身旁，將他從被子里挖出來。
看見他還背著自己的小行囊，啼笑皆非。
衛璟命人拿來了套藕色夾襖，要給兒子換衣裳。
小皇子已經習慣父皇給他換衣裳，他睜著圓溜溜的烏黑眼珠，“我可以去見母親了嗎”
衛璟嗯了聲，“先換身衣裳。”
小皇子不在乎自己穿什么，他想了想，奶聲奶氣的提要求，“父皇，我要漂亮。”
衛璟揚了揚眉頭，“好。”
小皇子倒是沒被扮成女孩，只不過他本身就長得極為好看，稍作打扮，就是最漂亮的那個小孩，有點分不清是男是女。
他滿意看著鏡子里唇紅齒白的漂亮小團子，覺得母親一定會抱著他舍不得撒開手。
衛璟帶他出宮之前，“你要乖一點。”
小皇子覺得自己已經很乖，他也不牽他父皇的手，也不要父皇抱他。
蹬著小靴子跟在他父皇身后，軟糯的小臉白嫩的能掐出水。
衛璟又說“不要總是纏著你母親，要她陪你睡覺，你要知道，她是我的。”
小皇子心想以后等你老了，我就要把你趕出去，不讓你和我搶我的娘親。
“母親更喜歡我。”
衛璟不理他。
每當聽到這種話，衛璟總是懶得理他。
昨天晚上下過大雪，地面濕滑，小皇子走兩步就要摔兩跤，笨拙的小身軀栽在雪堆里，兩只小靴子翹在半空。
衛璟懶洋洋把兒子從雪堆里撈出來，拍拍他身上的雪絮，把人抱在懷里。
小團子這會兒乖的不可思議，趴在他父皇的胸前。
衛璟抱著他慢慢往前走，“你母親一直想養要個女兒。”
小皇子想都不想，“不要妹妹。”
他重復“不要妹妹。”
母親是他一個人的母親。
衛璟也不想再養個孩子，生育本就是件辛苦的事情，再多個孩子和他爭寵，日子更是不用過了。
可是她的妹妹接二連三生了愈發可愛的女兒，她眼饞的很，幾次主動纏著他。
衛璟又受不住她的主動，繳械投降，萬一叫她得逞，事情就難辦起來。
衛璟毫不愧疚利用他的兒子，淡淡的語氣“那你自己和你母親說。”
小皇子冷著臉，乍一看眉眼間的冷漠像極了他的父皇。
“我會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