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筆一劃寫得認真,難得在這么小的紙上也能看得出一點筆鋒。
雁歸秋先恍惚想起孔明燈上的兩行字。
而后又想起那好像是之前她才說過的話。
江雪鶴把手伸過來握住她的手,指尖敲了敲她的掌心,推展開她的手指,然后將自己的手指扣進去。
雁歸秋以為她是想讓自己把她拉起來。
然而江雪鶴站起來之后手上一個用力,雁歸秋沒有防備,便被她拉了過去。
雁歸秋一頭撞進她的懷里。
這邊是在灌木的綠化帶后面,用于美化的燈大約是壞了,只有幾米遠的地方才有間隔開的兩盞路燈,花壇邊光線便有些暗,沒人往這邊走,也沒人注意到這里。
雁歸秋剛剛還想勸她在這邊寫傷眼睛,叫她去有燈的地方,這會兒卻隱隱有點明白過來她為什么偏偏要選這里。
那張寫滿了“喜歡”的紙就隨意地夾在她們合握的掌心之間,江雪鶴也并不是很在意,在雁歸秋回過神來之前,便湊過去親她。
雁歸秋腦子里“砰”的一聲,炸得比河里的燈還要五彩斑斕。
不同于先前試探性的輕吻,亦或是慢節奏的繾綣,江雪鶴撞上來時便有些急,雁歸秋感覺到自己嘴唇上被咬了一口,腦子還暈著,看見江雪鶴近在咫尺的眼神,忽的反應過來
她是故意的。
江雪鶴眼底都是狡黠的笑意,還摻著幾分得意。
雁歸秋忽的感覺大腦有些缺氧。
不僅僅是因為接吻而帶來的呼吸不暢。
她猜自己的臉這會兒比那些燈還紅。
雁歸秋覺得自己這會兒像是變成了一團軟綿綿的棉花,生不出絲毫反抗推拒的心意,哪怕理智告訴她隔了棵小灌木就是亮堂堂的河岸邊,人來人往,正熱鬧著。
可正是那些喧囂的熱鬧,還有那個堪稱熱情的吻,一下子就將她拉回了人世間。
江雪鶴退開的時候,雁歸秋下意識摸了摸自己被咬過的下唇,不由地“嘶”了一聲。
顯然江雪鶴壓根沒留多少力氣。
但雁歸秋并沒有半分惱怒,反倒還因為那個離開的吻而有些莫名的失落。
現在她的注意力全在那個吻和江雪鶴身上了。
就連小紙條和河燈也被她忘到了一邊。
“我”雁歸秋一開口才發現聲音有些啞,被嚇了一跳,一下子又忘了自己原本想要說些什么。
江雪鶴靠在她身邊,捧著她的臉又用嘴唇碰了碰她的臉頰。
平日里溫和有禮的一個人,這會兒動作卻顯出幾分強硬。
雁歸秋沒法移開視線,只能看向她雖然她也沒有心思再去看別的地方。
“是我平時表現得還不夠明顯嗎”江雪鶴的聲音也比平時顯得略低沉些。
“什么”雁歸秋還在分神去想她的吻。
“其實我也特別特別特別喜歡你這件事。”江雪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