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鶴忽的反應過來。
這段時間一直朦朦朧朧的東西漸漸變得清晰了一些。
“她為什么不愿意回來”江雪鶴問。
“我們要是知道就好了。”雁歸舟這么說著,但江雪鶴猜她是知道一些的,因為她的表情里透著幾分無奈與無力。
“如果雪鶴姐知道癥結所在,”雁歸舟跟著姐姐的叫法叫江雪鶴,“方便的話請務必給我們透個底。”
江雪鶴沒有應下來,因為雁歸秋那邊傷口恰好這時候處理完,護士跟外面的家屬說了一聲注意事項,雁歸舟幾乎立刻安靜下來,起身走進去。
這個話題就這么略過去,而且跟雁歸秋一起回去之后,雁歸舟也再沒有提起相關的任何一個字。
江雪鶴自然也沒有再主動提起。
回雁家之前,雁歸舟叫司機帶她們去了商場,各自換了一套新衣服,買了新手機,好在手機卡沒有浸泡太久,沒出什么問題,不用再去補辦。
兩人都沒有什么特別的偏好,最后挑了評價最好的牌子,一黑一白買了一對情侶款。
負責刷卡的雁歸舟上車坐到副駕,還忍不住抱怨“剛給你買了沒三個月,說沒就沒了,你可真是夠闊氣的。”
“嗯嗯嗯,是我的錯我的錯,這個新手機我一定好好愛惜。”雁歸秋非常誠懇地點頭保證,轉過頭去小聲跟江雪鶴咬耳朵解釋,“那個手機是她之前送我的新年禮物,這種事上她可容易生氣了。”
雁歸舟從前面看過來的時候,雁歸秋下意識扯出一個笑臉,姿勢都端正了許多。
江雪鶴覺得這對姐妹倆相處挺有意思的。
比起家里的父母,雁歸秋好像更害怕妹妹的說教,在妹妹看不到的地方不由地苦下臉,恨不得把耳朵堵上。
妹妹從前面轉頭過來瞪她,也沒了初見的印象中的冷靜成熟,嘴一張就是抱怨,有些還十分幼稚。
單從相處來看,這對姐妹關系是相當和睦的。
就算不跟江家比,跟普通的正常家庭比起來,雁家姐妹倆也算是關系相當好的那一類了。
看起來遠不像是會因為爭家產就鬧到你死我活的關系。
江雪鶴在一旁安靜得很,沒有什么主動插話的意思,但姐妹倆也沒有幫她忘在一旁,尤其是雁歸舟,有意無意地帶著她聊起雁歸秋小時候的事。
姐妹兩人只差兩歲,沒有多大代溝,小時候有什么黑歷史都記得一清二楚。
說到后面,江雪鶴漸漸也能插進一些話,聊了一路,不知不覺就到了雁家。
雁家住的地方還算低調,三層的小洋樓,外面帶一個小花園,小區里綠化做得很好,周邊有樹后面有水,前后住戶隔得遠,很是清凈。
小區外面就是大路,拐過去又有地鐵公交,交通也方便。
本家老宅才算氣派的豪宅,不過平日里只有老爺子偶爾去住一住,下面的子女都成年之后都各自有了新住處。
雁歸秋一家四口人從雁父和孟女士結婚起就住在這里,姐妹倆自然也是在這里出生長大。
三人進門的時候,雁父和孟女士都還沒有回來,雁歸舟說跟父母打個電話,雁歸秋帶江雪鶴去樓上的臥室洗澡。
二樓就是姐妹倆的臥室,雁歸秋的房間是上樓左手邊朝陽的那一間,斜對面是小書房,再往里是雜物間。
雁歸秋很少回來,所以這邊幾個房間的窗簾常年拉著,但打開房門進去,卻能發現里面并沒有什么灰塵。
房間里干凈整潔,雖然有些空曠,卻也沒有想象中那樣冷清。
江雪鶴望著墻上貼的獎狀,全都是小學里的,主人也并沒有多愛惜,隨手貼在墻上,已經有些泛黃。
另一面墻上則新一些,也精致一些,錯落地掛了一排相框。
書桌旁邊的書柜之中也擺著兩個相框,還有一個舊的攝像機。
江雪鶴想起來雁歸秋說她喜歡攝影,但這段時間她們待在一起的時候卻沒怎么聽她提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