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幸熾進來，陸執銳把那些文件收了起來。
“收工了”他問。
“收工了。”幸熾猶豫了一下，還是坐上了副駕駛。
“我定了一家餐廳。”陸執銳說。“去吃點東西”
幸熾沒拒絕，眼看著陸執銳收起那些文件，發動著了汽車。
“陸先生似乎很忙。”幸熾說。
“有一些事情沒處理完。”陸執銳將車子倒出去，駛上了路。“不算忙。”
“那您還是等了我很久。”幸熾說。
陸執銳好像知道他之后要說什么了。
他沒給幸熾拒絕機會“不算等，我只是算錯了你收工時間。”
停了停，他接著說。
“在這里做事，和在公司也沒什么區別，你別多想。”
幸熾沒再說話。
車子開了很久。影視城在市郊，而陸執銳定餐廳則是在外灘附近。那家餐廳居然是一間重慶火鍋店，開在外灘對面一棟樓上，樓層并不算太高。
陸執銳定包間在江邊，推門進去時候，幸熾就被眼前畫面驚到了。
桌子擺在落地窗邊，這會兒已經開了火，裊裊熱氣從桌上鍋里蒸騰起來。隔著火鍋熱氣，窗外正是燈火輝煌外灘。
外灘這會兒正在搞節日活動，滿滿都是人，熱鬧極了。遠遠能看到街上亮晶晶圣誕樹和氣球，還能看到江對岸時不時燃起煙花。
“這是”
“那邊在過節。”陸執銳說。“我剛才下班時候正好路過，看著很熱鬧，記得你喜歡看這樣熱鬧，就想帶你來看看。”
說著，他走到桌子后面，抱起了一捧花，和一個裝在綁著紅綠色絲帶盒子，走回了幸熾面前。
他表情像是有點不好意思，垂著眼，長長睫毛在眼瞼上落下一片陰影。
“節日快樂。”他說。
那是一大捧開得鮮艷向日葵，是幸熾一直很喜歡花。他在自己陽臺上種了兩盆，好像是那天陸執銳幫他搬家時候發現。
而那個盒子里，不像從前珠寶名表。幸熾打開，就看到里面靜靜地躺著一條羊毛圍巾，淺灰色，摸起來很柔軟。
幸熾記得，這幾天降溫，他確一直忘記戴圍巾了。
陸執銳還是不太能吃辣，這天點是一份鴛鴦鍋。
這倒是幸熾第一次和他一起涮火鍋。窗子里被鍋子熏得熱氣騰騰，窗戶外，外灘平安夜一直熱鬧到了深夜。
窗里窗外都暖烘烘。
這天吃完了火鍋，陸執銳又自己開著車送幸熾回家。走到半路，幸熾忽然問他“今天火鍋好吃嗎”
陸執銳想了想，認真地點了點頭“好吃。”
幸熾看向陸執銳，想看看他說到底是真話還是假話。
就見陸執銳專心看著路，停了停，接著說“有些事，是我自己沒嘗試過。”
“嗯”
“如果可以話，你也不用像之前那樣，那么遷就我。”陸執銳說。“我沒你想象那么挑剔。”
幸熾沒說話，靜靜地垂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