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纓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放下手機,點開了微博。
凌晨五點多的熱搜,第一條懸著一條打著“熱”的標簽的話題。
見義勇為市民幸先生
網上和電視上發生了什么,幸熾根本不知道。
他習慣了面對鏡頭,記者在面前也并不露怯,等到記者采訪完,他才后知后覺地覺得身上有點冷,可能是在大雪天里出了汗,真的被凍到了。
他這次出門只帶了鄭遠一個助理。他裹了裹羽絨服,轉身就要上車,去問問鄭遠保溫杯里的熱水還有沒有了。
就在這時,他的胳膊被一個人拉住了。
他一回頭,在風雪之中,正撞上了一對深邃如海的黑眼睛。
直升機和車輛交錯的光線下,陸執銳站在他身后。不知道是不是光線的問題,他明顯看到陸執銳的眼眶有些紅。
他怎么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里幸熾只覺得不真實。
“陸”他愣了愣,先生兩個字還沒說出口,就被打斷了。
“你是不是不怕冷這樣的天,你救什么人”
陸執銳嗓音低沉,語氣也很兇,但是這話卻沒有一點說服力。
因為在零下二十度的深山里,他穿得和周圍人比起來太格格不入了。
他的西裝外套著一件純黑的羊毛大衣,脖子上圍著羊絨的圍巾,在風雪里看起來單薄極了。這明明是在海城才會有的打扮,可他卻這么穿著,站在了新疆冰天雪地的深山里。
幸熾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冷風吹過,吹在他脖頸上的汗水上,凍得他打了個激靈。
陸執銳又兇巴巴地開了口。
“現在知道冷了”
說著,他不由分說地脫下了自己并不應季的羊毛大衣,強硬地裹在了幸熾厚厚的羽絨服外。
“我”幸熾正要開口拒絕,下一秒,陸執銳的圍巾也狠狠地將他半張臉都包裹住了。
他的嘴被擋在了圍巾里,拒絕的話也被封住了。
幸熾被陸執銳拽上了飛機。
直升機里的空間并不大,陸執銳就坐在幸熾旁邊。他的圍巾和大衣都裹在了幸熾身上,整架飛機上記只有他穿著一身單薄的西裝。
但他卻像感覺不到冷似的,靜靜坐在那里。
他的確沒注意到。他這會兒坐在這兒,眉心皺著,想的卻是其他的事。
他之前沒注意過,他的脾氣好像的確有點差。
畢竟他千里迢迢從海城趕到這里,一夜都沒有合眼,不是為了特意趕來兇幸熾一句的。
他去過世界上很多的地方,但從沒感覺到哪一次的路像今晚這樣這么遠。
新疆那邊傳來的消息很模糊,他不知道壓在大雪下的是不是幸熾。
他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