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機了。
剛才聽他那邊的聲音,應該是在機場。敢這樣接他的電話、跟他說剛才的那番話,肯定是還沒登記機。
怎么,這才多久的時間,難道飛機已經起飛了嗎
什么登機了,不過是想躲著他才故意說的鬼話罷了。
陸執銳氣得喘不上氣,猛地把手機扣在了桌面上。
幸熾上了飛機之后,就靠著窗戶睡了過去。等他醒來,窗外已經是冰天雪地的西北了。
北方冬天很冷,攝制組提前替他們準備好了很厚的羽絨服。
幾輛底盤很高的沙漠越野車已經等在了機場外。
就算穿上了羽絨服,西北冬天里干冷的風也吹得幸熾渾身打顫。他們匆匆上了車,車子就離了機場,上了公路。
外面的天已經全黑了,但是窗外茫茫的白雪卻將天都照得亮了一點。幸熾裹著羽絨服靠在窗上,冷風透過嚴實的玻璃,還能一絲一絲地透進來。
車子里的暖氣開得很高,吹得幸熾昏昏欲睡。
看他一直在看窗外,旁邊的閔燃風笑著說“很漂亮吧北方的雪的確是在海城看不到的。”
幸熾點頭“很好看,我好幾年沒有見過雪了。”
“就是冷。”閔燃風說。“這邊冬天的確太冷了。不過很漂亮。冬天的沙漠,還有雪山草場,都跟其他季節不太一樣。”
幸熾跟著點頭,說“那這回的片子拍出來一定很好看。”
閔燃風笑了笑“是的。不過的確會很辛苦。這邊進山的路本來就不好走,再加上冬天路滑,更走不快。所以我們得趕夜路,估計今天一晚上都要在車上過了。”
幸熾點了點頭,拿出手機來。
這會兒兩邊都是戈壁,手機信號不太好,隨便點開哪個軟件,都半天連不上網絡。幸熾干脆收起了手機,跟旁邊的閔燃風聊起天來。
閔燃風今年也還不到三十,很年輕,但是已經在娛樂圈里混了十幾年了。
他有一種幸熾沒經歷過的成熟。
他十幾歲就進了娛樂圈,那個時候被一位很有名的導演選中,拍了一部電影。他拍戲很有天賦,再加上長相很出眾,從那時候開始,就一路爆紅,一直到了現在。
幸熾聽他說了很多他拍戲的經歷,也聽他說了很多他走過的地方。
西藏常年冰雪覆蓋的雪原,陜西烈日炎炎的黃土高原,內蒙望不到邊際的草場。他這十多年來去過很多地方,也為了拍戲吃了很多的苦。
幸熾像是從他的口中聽到了一個新的世界一樣。
“燃風哥,你不會覺得累嗎”幸熾聽他輕描淡寫地講著在高原上趕夜路的事情時,不由得問道。“就像今天這樣。”
閔燃風笑著回問他“那你呢,你覺得累嗎”
幸熾想了想,搖了搖頭。
“我覺得很有意義。”他說。“畢竟我們趕這么遠的路,為的是更完美的作品,還有更獨特、更好看的風景。”
閔燃風點頭。
“是啊。”他說。“只要知道會有足夠值得的回報和結果,就不會覺得累了。”
“足夠值得的回報”
幸熾記自言自語,片刻之后,垂下眼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