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執銳這天入睡也很困難。
他平時睡眠很少出問題,但是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總是很難睡著。他到了時間躺上床一閉上眼,就總會莫名其妙地想到一些關于幸熾的事。
這讓陸執銳很煩躁。
公平嗎幸熾背地里還在想著怎么還清他、離開他,而他,還每天都惦記著那個白眼狼。
這天也是這樣。
陸執銳在床上躺了一會兒,翻身坐起來,拿起床頭的褪黑素吃了一片。
這對他來說其實是一種自欺欺人。畢竟對于他來說,一旦睡著了覺,就會再從幸熾家醒過來。
陸執銳吃下了褪黑素,沒多久,困意襲來,他睡了過去。
但是,讓他沒想到的是,這天晚上他迎來的居然是久違的夢境。這個夜晚似乎過得極快,他再睜開眼時,已經是第二天早晨了。
他昨天晚上沒有變成貓。
他看著自己放在被子上的雙手,是人類的手,一整晚都沒有變成那漸漸有些熟悉了的貓爪。
陸執銳過了很久才回過神來。
他從床上坐起來,干凈利索地翻身下了床。
這有什么不好的他不用再被迫變成那只又小又蠢的小動物,渾身是毛,還要在幸熾家看他怎么陽奉陰違。不管什么原因,他沒有變成貓了,那就是好事。
陸執銳在心里這么跟自己說著。
但是在這些干脆利索、不帶一絲留戀情緒的告誡中,卻有幾個零碎的念頭,像是頂開陸執銳心口土壤的幼苗,不受控制地偷偷冒了出來。
怎么會這樣
明天晚上會不會還變不成貓了
昨天幸熾在干什么有沒有好好吃飯睡覺
幼苗破土而出,頂得陸執銳心尖癢癢的,沒著沒落,難受得很。
接下來的連續幾天,陸執銳的睡眠都很好。雖然還是會失眠,但是睡著之后,都沒有什么能煩到他的事情了。
幾天下來,連陸執銳自己都承認了一件事。
他好像恢復了正常,不會再變成貓了。
陸執銳本來應該慶幸,畢竟當時他為了這件事,甚至都開始找一些封建迷信的辦法。但是真到了這個時候,陸執銳卻高興不起來。
空落落的,感覺好像生命里一半的部分,忽然都消失了,看不見了。
陸執銳從來沒有感受過這樣焦灼的情緒。
這讓他感到很煩躁。更讓他心煩的是,這幾天幸熾在他的冷落之下,也沒有半點悔改的意思。
他還是每天幾次,像完成任務似的給陸執銳發消息過來,敷衍的態度陸執銳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這讓他心里發悶,有種想發脾氣的感覺,但是手機那頭的幸熾看起來卻乖巧又熱情,讓他根本找不到發脾氣的理由。
陸執銳接連幾天都心情不好,剪彩那天臉上也陰沉沉的。
幸熾接連幾天都沒見到陸執銳。一直到這一天,岳纓打了個電話給他。
“快來公司一趟。”岳纓說。“有個代言要談,我這會兒就讓司機去接你,你準備一下。”
之前的代言都是公司談好的,從來沒有需要他親自出面的時候。他有些好奇“什么代言啊,還需要我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