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總在哪里都牽掛著您的。”助理笑著把手里的盒子遞給幸熾。
幸熾接過了盒子。
“進來喝杯茶吧”他問道。
助理擺了擺手“不了,陸總還有幾份文件需要我送到公司里去,就不打擾您了。”
幸熾也沒有強留,送他出了門。
陸執銳的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上。
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就算幸熾手里的禮物不是他親手挑的,他也莫名其妙地想看到幸熾收到禮物的模樣。
那種雖然物質、但卻純粹的快樂,似乎也挺吸引人的。
他看著幸熾抱著盒子回了客廳,把那個盒子隨手放在桌上,甚至沒有打開。剛才的驚喜和羞澀全都消失了,他甚至沒多看盒子一眼,就重新趴回了地毯上。
“銳崽,還不出來呀”他哄貓的樣子認真極了,像是從來沒收過那份貴重的禮物一樣。
“快點快點,再不出來雞肉都要涼啦”他說。
陸執銳卻一聲不響,坐在原地,抬著眼睛沒有看幸熾,而是緊緊盯著那只被冷落在一旁的盒子。
絲絨和綢緞做成的禮盒在燈光下反著光,里面放的是十九世紀德意志皇室成員用過的寶石戒指。
看幸熾這副模樣,他是不喜歡了。
陸執銳看向幸熾。那張臉是他熟悉極了的,但是這個人,卻讓他越來越看不透了。
他對自己嗤之以鼻,那肯定就是沖著錢來的。但他甚至連錢都沒有他表現出的那么喜歡,那他待在自己身邊,究竟是為了什么呢。
第二天,幸熾把雞湯送到陸執銳病房里的時候,陸執銳明顯心情不太好。
幸熾眼觀四路耳聽八方,一邊乖巧地坐在旁邊,低眉順眼地削蘋果,一邊小心翼翼地打量著陸執銳的表情。
不過,陸執銳這個人總是一副深藏不露的死人臉,他就算是在陸執銳身邊待了這么久,也還是看不透他。
可能是忙吧幸熾心想。
陸執銳一上午都在頭也不抬地處理文件。平時陸執銳忙的時候的確會這樣,但是今天堆在病房里的文件也沒有那么多啊。
幸熾想不通,又猜不透陸執銳的想法。每到這個時候,都是他最煎熬的時候。
他只好把削好的蘋果慢慢切成小塊。但是等到一盤蘋果都快裝滿了,陸執銳也不理他,他只好再把削好的蘋果偷偷吃掉一點,好再削一個蘋果,讓自己一直有事做。
時間一點點過去,幸熾不知不覺中已經削到第三個蘋果了。
眼看著手邊的盤子又快滿了,幸熾看了一眼陸執銳,見他冷著臉垂著眼,手里握著文件,沒有一點搭理自己的意思,就偷偷削下一大塊蘋果來,塞進了自己的嘴里。
蘋果塞了一半,幸熾耳邊忽然傳來了陸執銳的聲音。
“你這是在削給誰吃”他冷著聲音問道。
這句問話太過突然,嚇了幸熾一跳。但他嘴里的蘋果塊太大了,根本咽不下去,又不好再吐出來。
他一手拿著刀,一手拿著蘋果,被問得愣在原地,嘴里還在努力地咀嚼著,拼命想把蘋果咽下去。
陸執銳看著他,眉頭越皺越深。
幸熾心想,完蛋了。
果然,陸執銳放下手里的文件,冷冷看著他,開了口。
“出去吧。”他說。
“嗯”幸熾嘴里的蘋果還沒咽下去,說不出來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