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女士對他投去一個滿意的眼神。
易申看她們兩個斗嘴,偶然低頭看一眼手機,差點跳起來八點五十七
還有三分鐘就要打卡,而她還沒跟主管請假
她這個月的全勤要沒了
她匆忙打開云辦公,從列表里把主管小姐姐扒拉出來。徐飛書湊過來看她的手機“忙啥呢咦,你也用這個辦公嗎”
關浩言拖著兩管鼻血也湊過來,看到易申打到一半的請假消息,也去看了一眼掛鐘。
然后他一聲慘叫,狂奔了出去。
留下的眾人面面相覷,不知發生了什么。
易申看著他們疑惑的目光,有點不確定地說道“大概,是發現自己要遲到了”
陳卿卿和楊女士的吵架顯然不會有什么結果。
雖然她們都不承認對方是自己的朋友,但事實上,除了她們兩人,其他的所有人,都認為她們是朋友。
還是那種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總裁遲到,呵呵呵”關浩言離開之后,楊女士把幾人請到會客室,陳卿卿往椅子上一坐,就開始嘲笑楊女士“你兒子真有意思,都當上總裁了,居然還會因為遲到慌里慌張的,簡直丟人。”
楊女士也不生氣,親自給眾人倒上茶水后,冷不丁地問徐飛書“飛書,你和你媽這次出來,請的是年假還是事假”
徐飛書下意識地回答“年假”
楊女士微笑著看陳卿卿,用和她剛才一模一樣的語氣說道“你真有意思,都當上董事長了,出來辦事居然還要請年假,簡直丟人。”
陳卿卿面色微紅,強自辯解道“年假年假是所有參加勞動的公民應當平等享受的權利董事長也是公民所有公民都享有的權利,怎么能叫丟人呢”
接下來,便是長篇大論地背誦勞動法的內容了,房間里其他人都不是學法律的,都聽得滿眼星星。
但這不妨礙他們發出愉快的笑聲。
兩人是朋友,所以之前說的每天賠償五百萬,實際上都是戲言。
但楊女士仍然很鄭重地向易申道歉“用金錢衡量一份感情,是不對的,我試圖用金錢讓你屈服的行為是極其不正當的,是我的錯。”她一邊說著,一邊蹙起眉頭,滿臉疑惑“我知道我這樣說,你不會相信,但是昨天我約你見面的時候,我真的沒有想過這樣做”
她看著陳卿卿,試圖說服她“雖然關浩言那張臉長得不錯,用來聯姻應該可以幫我招來一個優秀的合作伙伴,但是反正我家生意已經做得很好,其實他和誰結婚問題都不大。我發誓,我在去之前,想的還是看一看他到底看上了一個什么樣的女孩,如果人品好,說不定我明年就能報上孫女了,可是”
陳卿卿嘆一口氣“我能理解的。你看我當年,我明明想要找一個比我漂亮的男人,但是看到老徐之后,我就跟腦子進了水一樣,和一個丑八怪過了這么多年。孩子都到了結婚的年齡,我也沒想通我當年是怎么對著他那張臉說出情話的。”
兩位媽媽握著手,惺惺相惜。
易申乖巧地坐在旁邊,臉上似乎不在意,卻是豎著耳朵細聽。
當兩位功成名就的女性同時發出“我們腦子真的進了水”的慨嘆之時,易申的心里一動。
她也曾有過這種感覺。
在她給丈夫裹了小腳的那個世界,每當她想要做出一些與歷史不太相符的事情時,腦子里都像是塞了一團棉花,根本轉不動。
然后等她再次尋回自己的理智,就會覺得之前的自己,腦子里可能進了漿糊。
所以在那個世界,她直到最后也沒能做出什么影響歷史的事情。東瀛人在她所知道的那個時間入侵北方三省,又在她知道的時間肆虐中原。
她對此束手無策,經過多次嘗試,才只能在極小的范圍之內,做一點非常有限的事情。
那么現在
易申看向兩位已經握手言和的女士,心中不由自主地產生一種猜測
或許她們也被劇情影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