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說一個字,易申都能耳尖地聽到,空氣從她的肺泡擠出時發出的水泡音一般來說,健康的活人身上不會出現這種聲音。
如果活人有這種聲音,不是溺水,就是嚴重的肺炎。
易申不以為意“咱們這里缺什么也不缺畫啊,那么多畫框,辦個畫展還不容易”
女管家的目光更加幽怨了。
男管家試圖勸說易申“小姐,現在的畫作,都是您很久以前完成的,如果只有這些陳舊的畫作,這樣的畫展不符合您的身份。”
易申仍舊不為所動“怕什么,就算不符合身份,是我丟人又不是你們丟人。”
兩個管家面面相覷。
易申的腦海里浮現出原身的一段記憶,忽然眉頭一皺“只有五樓的畫可以放在畫展上”
女管家喜極而泣“小姐,沒錯,是這樣的。”
易申繼續翻看原身的記憶。
“這樣的話”她沉吟半晌,兩個管家滿懷期待地看著她。
易申用手在空氣里一撈,七只各色小貓、一堆玩偶被她從虛空之中拉到房間里“你們明天去畫框里待著,好好表現。”
這群鬼屋都欣然應允他們現在不會拒絕易申的任何要求。
易申給他們找到了人類媽媽呀這是多么大的恩情,就算易申讓他們現在就魂飛魄散,他們也不會猶
哦不對,這個還是會猶豫一會兒的。
兩個管家都滿臉不贊同地看著易申,試圖用真誠的眼神讓她改變主意。
但是易申從來都不是聽勸的人,她打發兩個管家回地下室去躺著“你們快回去吧,一個晚上在這里,皮膚沒有充足的水分,會變丑的。”
兩個管家“”神特么變丑。
不過他們已經盡了勸說的義務,依然易申堅持,他們就默默地離開了。
易申帶著宗山雨的鬼子們上了五樓。
五樓的畫像和樓下的不一樣。
雖然從某種概念上來說,他們都是鬼物,但是樓下的那些,都是原本就存在于這座莊園之內的畫作,隨著原身的意識覺醒,在各種負面情緒的滋養下,慢慢地產生的。
而五樓的這些
他們在成為鬼物之前,是外面來的玩家。
看到易申,距離樓梯口最近的那個穿著校服的男生失聲尖叫起來。
尖利的聲音幾乎要將濃重的黑暗扯開一道口子。
易申過去拍了一下畫框“閉嘴。”
男生雖然還張著嘴,但不再發出聲音了。
易申在五樓轉了一圈。
這里共有二十七幅畫像,也就是說,有二十七個外來的玩家,被留在這座莊園里,無法離開。
他們都被禁錮在各自的畫框里,無法離開,而樓下的那些畫像,并沒有這樣的限制。
易申看了他們一會兒,從儲藏室里翻出幾個新的畫框。
“你們過來,自己選一個喜歡的,拿著站到墻上去。”易申指揮著一眾鬼子。
鬼子們當然不像那些前玩家一樣,對易申充滿恐懼。
他們嘻嘻哈哈地扛著畫框,爭先恐后地往墻上貼。
一只三花貓在貼上墻之后,還從畫框里探出貓貓頭,可可愛愛地問道“易姐姐,我選的這個位置怎么樣”
易申后退一步,靠在對面的墻上,比對它和兩邊畫框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