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們是被壓迫的女人,我們可憐,可我們是被誰壓迫的他們壓迫我們幾十年,然后說一句我們不再壓迫你們了,你們走就讓我們走”玉姨娘也開始咬牙切齒了,“我會什么我最值錢的時候被他們趙家贖身回來,現在我老了,不值錢了,他們讓我走”
白姨娘的眼淚早已打濕了一張帕子,她抬起朦朧的淚眼問道“二奶奶,奴婢沒讀過書,奴婢不懂可是要進步就是讓我們無家可歸、無路可走嗎封建糟粕讓我吃了幾十年飽飯,為什么現在皇帝都退位了,大總統說現在是新的好時候,我反而要流落街頭了呢”
她說到此處,情難自已,又不敢出聲,只死死地咬著帕子的一角,淚珠一串串地落下。
易申很同情她們。但是要她幫助這幾位姨娘,這么幾句話還不夠。
“你們想讓我做什么”易申問道,“我倒是趙家明媒正娶聘進門兒的媳婦,但我能做什么”
見三人遲疑不定,易申又說“若是幾位姨娘擔心過不下去,那我倒是可以幫你們。我在城郊有莊子,那是我的嫁妝,別人都不能插手的。你們若無路可去,在那里我不敢說能錦衣玉食,但溫飽總是有的。”
白姨娘最老實,聞言便有些猶豫,拿眼睛去看喬姨娘和玉姨娘。
玉姨娘說道“我先謝謝二奶奶,謝謝二奶奶肯可憐我們幾個老女人但是我不甘心”她的眼里閃著兇神惡煞一般的光,“他憑什么不是說要進步嗎,不是說要扔了封建的東西嗎,為什么一邊把我們趕出門,一邊還要在外面養女人憑什么我就要當這個被他趕出門的”
易申地鐵老爺爺看手機jg
趙老太爺您這操作有點騷啊
她的八卦之魂讓她很想問一句玉姨娘這消息從何而來,不過要是真問出來,那就是往談掰的方向去了,她只能忍住。
“真不要臉”喬姨娘真情實感地鄙視道,白姨娘不知想起了什么傷心事兒,又捂著臉哭起來了。
玉姨娘臉上的神色連續變了數次,最后她一撩裙子,跪了下去“求二奶奶給我一條生路”
易申“”不是她不想答應,但這個事情確實難辦。還有不到三個月她就得生孩子坐月子,而且就算不坐月子,難道她一個兒媳婦能插手公公養小老婆的事
她說讓她們去自己莊子上,這幾人又不滿意,但是更多的她暫時真的做不到了。
易申正準備婉言拒絕,便聽玉姨娘壓低聲音,兇狠異常地說“二奶奶只給我一句準話便好,如果老太爺和老太太出了什么事,二奶奶一定不把我們三人趕出去”
易申心里一動,打了個哈哈“三位姨娘是老太爺身邊的人,老太爺不發話,誰敢尋三位姨娘的不是”
白姨娘有些不明所以,喬姨娘卻已經跟著玉姨娘跪了下去,頭重重地磕在地上“望二奶奶記住今兒的話我們幾人命賤,但若有人不讓我們活下去,兔子急了也是要咬人的”
易申看著她們,緩緩地點了點頭。
幾個姨娘哭了一通,用冰水敷了眼仍然很明顯,易申干脆建議她們,回去就說二奶奶不肯好好教她們花樣子,還把她們罵了一通。二奶奶懷著孩子她們不敢頂嘴,所以傷心地哭了。
三位姨娘“”行吧,反正她們也想不出更好的理由了。
而且老太太那人的性子,怎么說呢
三個姨娘過得越不開心,她就越高興。甭管是因為什么不開心,反正不開心就好了。
她們回去之后,易申這邊果然也沒見老太太派個人過來訓話,說她不尊敬老太爺房里人還把人罵哭的事情。
于是她就把這事拋在腦后,開始準備生孩子。
這年代的醫院水平不太好。而且西方人五十年前還解剖完尸體就給產婦接生,雖然現在洗手法應該已經普及,但易申還是怕遇到幾只漏網之魚。
更何況趙家人根本不可能送她去醫院生孩子。
那就只能找幾個可靠的產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