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眼看著宗室眾人飲下那杯毒酒,自己也鎮定自若地飲了一杯。
說實話,在第一個人毒發之時,宋祁玉非常意外。
他準備的藥,藥性不是很急。畢竟他想將宗室一網打盡,若藥性發得太快,對他的計劃不利。
只是他沒想到會有人身體這么差,這才喝過幾輪酒,就毒發了
宋祁玉假惺惺地傳來太醫,讓把人抬到旁邊去診治。太醫眉頭緊鎖,診了左手診右手,幾個人診了幾個來回依舊一籌莫展。
宋祁玉看得好笑,也樂得他們拖延時間。
誰知他這邊正亂著,有人來稟報,說太上皇出事了。
宋祁玉愕然起身,然后就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身子一歪便靠在了內侍身上。
眾人見皇帝如此,一個個當然不敢再坐著,紛紛起身。這么一動,又有不少人栽倒在地上。
殿中頓時亂作一團,有不少人倒在地上翻滾哀嚎。但太醫就那么多,總要緊著身份高的人先用。
宋祁玉是皇帝,太醫自然拋下前面的宗室,趕緊過來為他診脈。
一搭上宋祁玉的脈,太醫的冷汗就下來了。
幾名太醫面面相覷,終于咬著牙跪倒在地“臣有罪。”
宋祁玉心知肚明,他虛弱地問道“怎么”
太醫眼睛一閉“陛下中了絕嗣之藥。”
他的聲音很輕,但不亞于一聲炸雷在殿中炸響。
大殿里倒在地上的人都忘了呻吟,一個個驚愕地看過來。
秦王心中暗喜,面上卻露出悲色“你們這些庸醫,胡說些什么快去請院正過來”
內侍阻攔不及,竟讓秦王帶來的小太監跑了出去。
宋祁玉聲音虛弱“皇叔這是何意”
秦王義正辭嚴“陛下乃萬民之主,不可輕信這些庸醫之言,院正醫術高超,想來能看出究竟。”
宋祁玉對他怒目而視,秦王不閃不避地看了回去。
他正待再說幾句話刺激宋祁玉,忽聽身后傳來一陣腳步聲。秦王未及回頭去看,便覺得一股巨力從背后襲來。他防備不及,一頭栽倒在地上。驚愕過后,才覺得鼻梁處一陣鈍痛傳來。
“皇帝有恙,腦子還清楚,也還說得出話,輪得到你對太醫院指手畫腳”易申在他背后補上一腳,秦王好不容易抬起腦袋,又一頭磕在地上。
秦王抬起一張鼻血橫流的臉,怒道“太上皇后,你”
易申輕蔑地看他一眼“太醫院院正是擅長小兒科的,讓他來給皇帝診脈,真是瞎了你的心”
秦王大覺屈辱“什么小兒科張院正明明是擅長內科的”
“秦王就藩多年,居然知道太醫院院正換沒換過身為藩王,竟敢勾結太醫院,帶走嚴查,看太醫院是誰給他做內應。”易申沒想到秦王自己送上門來,順手把這個罪名扣上去了
不得不說這個罪名真的好用之前宋祁玉就用京官勾結邊軍的罪名收拾了禮部左侍郎,現在她也用藩王勾結太醫院來收拾秦王好了。
秦王自覺中計,還想辯解幾句,易申卻不想聽他胡說,叫人堵上嘴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