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西確實比中原荒涼,人煙稀少,經常走幾十里才遇到一兩個村莊。驛站之間的距離雖然和中原差不多,但規模和駐守的驛兵都要少些。
原本她一路走過來,見到的驛站是越來越空閑的。但是最近幾天,她每經過一處,總能看見匆匆來往的驛兵。
難道最近邊關有異
易申手中雖然有安興帝給她的兵符,允許她調動地方兵卒,但若是事關軍機,她依舊沒資格插手就算用公主的權勢相迫,至少她也得去找能做主的人去問。直接攔下驛兵的話,那就是逼對方泄露軍機,是逼著對方去死。
“加快趕路,咱們趕緊去漠北城。”易申再次見到一個從旁飛馳而過的驛兵之后,對隨行眾人說道。
眾人自無不應,當時加快趕路的速度。
這天傍晚,眾人走到一處荒郊,附近沒有村莊,易申便下令原地駐扎。
“荒郊野外,條件簡陋,讓你們受累了。”升起火堆之后,易申說道。
莘瑤當時就笑出了聲“公主,您是公主,您只會比我們更受累。”
鄭千戶也在旁邊說道“就是,我們都是武夫,是粗人,公主和你們這幫小娘子都不叫苦,我們豈有辛苦的道理”
易申失笑“不怕苦是不怕苦,但辛苦也是真的鄭千戶安排人守夜吧,這里臨近邊關,我總覺得有些不安。”
鄭千戶便嘀咕“蠻夷都被趕出去十幾年不敢犯邊了,能有什么事”說是如此說,但他仍然認真地安排下去。公主的命可太金貴了,萬一有個閃失,他怕是九族都要被砍個干凈。
由于是露營,易申連衣服都沒有換,只在莘瑤的執意堅持下,略擦了把臉。
夜晚的荒郊極靜。深秋時節沒有什么鳥蟲之聲,便只剩下夜風吹過枯木荒草之時發出的,時而低沉時而高亢的聲音。
易申睡得不沉。她的五感很敏銳,躺在帳篷里面,帳篷外火堆的劈啪聲,衛兵巡查時的腳步聲,遠處衛兵交接時壓低的說話時
她聽得清清楚楚。
過了半夜,這些聲響漸漸變得稀疏,易申能聽到莘瑤平穩的呼吸聲,以及玉瑤準備后半夜值夜,起身躡手躡腳在帳篷門口坐下的聲音。
只是漸漸地,易申在這些聲音里,感覺到了不平常的震動。
那是一種似乎很有規律,卻又似乎嘈雜無章的震動。易申不能確定這是不是夢,她甚至覺得,這聲音似乎不是從空氣中傳來,而是從地下,順著她的身體傳到腦子中。
易申猛然坐起身,伸手拿起壓在枕下的長刀和弓箭。
此時外面傳來鄭千戶的高呼聲
“敵襲結隊保護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