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大婚,除了四皇子的鐵桿擁躉外,其他官員們基本都到席觀禮了。
從喜宴上下桌時,宋奕昕已經被灌了不少酒。他腳步踉蹌,站在寒風里吹了好一會,才稍稍緩過些來。
扶著他的德海問,“殿下,夜深了。奴才扶您回去就寢吧”
宋奕昕瞇蒙著眼,點了點頭。
他今兒個很高興。不光是因為有人生四喜之一的洞房花燭在等著他,還因為他對日夜籌謀的未來見到了希望。
幾浮幾沉間,林國公和莫丞相竟都成為了自己的岳丈。看來,當初他找上八皇叔的決定是做對了。
他心情頗佳地應道,“嗯,回吧。”
得了令,德海便領著人往后院南邊走。路過一片紫竹林時,宋奕昕才問,“這是要去哪”
“回殿下,這條路是往莫皇子妃那去的。”
德海是二皇子身前伺候的大太監。從冠花樓到御書房,自家主子與林婉蓉間的糾葛,他一清二楚。林婉蓉那抗拒的姿態,他也瞧得分明。
先去林府接花轎,已是給足了面子。他想著,這一生僅一次的好時候,主子應該不會再過去自討沒趣吧況且,平妃平妃,就是排號也該輪到那一位了。
宋奕昕一腳踹上德海的屁股。“狗奴才,還敢做起本殿的主了”
這一腳不輕不重,德海便知道宋奕昕不是真的惱。他故意揉著屁股,賣乖說道,
“奴才愚笨,斗膽自作主張一回,還猜錯了主子的心思。那殿下您請這邊走。”
都能望見莫瑾蕓院子里高高懸掛的紅燈籠了,兩人卻折返而去。又走了近一炷香,前方的路非但不見一點喜慶,反而越走越黑。
再如何醉,宋奕昕也記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待走至院門口,看著緊閉的大門和黑黢黢的四周,男人的怒火霎時直沖天靈蓋。
林婉蓉沐過浴,剛剛命暖玉熄了蠟燭,躺上床,就聽外面幾腳大力的踹門聲。
“林婉蓉,你給本殿開門反了你了”
林婉蓉披好上衣,才坐起身,門外便沖進來一人,一個憤怒如公牛般的男人。
宋奕昕的酒已醒了大半,但呼出來的氣息卻是混著濃烈的酒氣,寒氣,還有怒氣。
他一條腿跪在榻上,雙手揪著女子的衣襟,眼瞳里火焰高漲。
“林婉蓉,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在新婚之夜,將本殿拒之門外”
被他猛力晃了兩下,林婉蓉冷冷一笑。
“新婚之夜呵,二殿下,關起門來你我也別裝了,累。冠花樓之后,你便應該清楚。溫柔小意我給不了,可笑的新婚之夜我更給不了。您若是想要這些,還請殿下出門左轉,去找莫瑾蕓。”
宋奕昕氣得整只手都在抖。“給不了因為你是殘花敗柳,缺損之軀么”
林婉蓉絲毫不避諱,定定看著他,一字一頓道,“是,拜殿下所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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