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點兒也不想讓紀云起那樣過完一生,那太殘忍了。他那么愛她,又怎么舍得。
“大寶,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也許去太空并不是你的夢想,而是你的執念。”他不說話,皎皎又出聲道。
葉慕安眸光里染上了幾分困惑“執念”
“是的。你和心心,其實患上了同樣的心理病。只不過你的病癥很輕,不像心心那樣嚴重。可骨子里你們是一樣的,因為太聰明了,普通人需要付出很多努力才能學會的東西,你們輕而易舉就能學會。這世間太多事情對你們而言都太容易了,所以你們覺得人生很無趣。
你的表現就是不停的挑戰新的領域,而太空這個領域,是你以前從來沒有成功過的,所以你才想去試試,你找到了新的挑戰目標,人生對你來說就又充滿了挑戰和意義。
后來紀云起出現了,你們相愛了,你的生命中多了一個她,然后你忽然發現和心愛的人執手一生,其實也是一件值得期待的事情,你的人生因為愛情而五彩繽紛起來。這個時候你就會出現搖擺不定的情況,但其實這是你漸漸放下執念的過程。
大寶,人活一生會有很多夢想和挑戰,即使你成功登陸太空并返航了,下一步你依然會有新的目標,你追求高度的腳步是不會停下的。但你的一生,卻只會遇到一個愛人。”
姐弟倆很少這樣談過心,小時候皎皎不愛說話,長大之后兩個人都很忙,交流最多的就是各自遇到的問題,一起討論并解決,更像并肩作戰的伙伴。
這還是第一次皎皎以姐姐的身份和葉慕安談心,并介入了心理輔導,她很清楚葉慕安的癥結所在,所以能夠一針見血。
她說的也許復雜,但實際上就和一個特別富有的人一樣,當一個人特別富有的時候,他想買什么買什么,想過什么樣的生活就過什么樣的生活,那個時候他就會覺得人生了無生趣,因為沒有什么東西是他買不起的。
而葉慕安和葉一蕊的病就在于智商太富有了,葉慕安的病情表現的并不明顯,因為他總是在不斷去挑戰自己陌生的領域,十分的積極,也很享受挑戰的樂趣。
葉一蕊之所以“病”的比較重,是因為她從內心就很消極,嘗試過幾次挑戰,發現都能被她輕而易舉攻破時,就更加消極了,畢竟沒有智商三位數的人天天喜歡做一加一等于二這種題目的。
這種心理病別人是無法治愈的,再頂尖的心理醫生也治愈不了,她媽媽曾經嘗試治療過葉一蕊,效果卻并不明顯。
她記得媽媽說過,這種病只有一種解藥,只有當解藥出現的時候,他們才會不治而愈。而現在,葉慕安的解藥已經出現了,那就是紀云起。
皎皎看著葉慕安沉思,知道他終究會想通,其實并不怎么擔心。
她更擔心的還是葉一蕊,不知道什么時候,葉一蕊的解藥才會出現。
葉慕安這一沉思就過去了很久,等他從沉思中醒過來的時候,實驗室里早已經只剩下他自己了。
他忽然很想紀云起,可等他驅車回到家的時候才想起來紀云起已經回了晉省,而他們已經有兩三天沒有聯系過了。
他想見她,一刻也等不及。查了最近的航班,訂了時間最近的機票,一路飆車趕往機場,于飛機起飛前五分鐘登上了飛機。
明天就是除夕夜了,他理應陪伴在父母身邊,可他卻只想見到紀云起,想跟她說一聲對不起,想跟她說很多很多話,想和她一起走完這一輩子。
葉慕安從未像現在這樣感覺時間過的如此慢,飛機的速度像龜速一樣,他在漫長的煎熬中等到了飛機落地,一下飛機就直奔紀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