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室陽臺邊,浩浩蕩蕩擺放了好幾盆綠植,都是夏桑靜心侍弄的多肉。
她嚴格按照不同種類的多肉種養的規律,照顧著這些小可愛們。
多肉植物們也不辜負主人的精心種養,長得旺盛蓬勃。
夏桑將一株粉色桃蛋、移栽到新淘來的一個咖啡杯大小的花盆里,小心翼翼地擦拭掉了杯面的泥土,然后將白色的小碎石灑在土面上。
她準備將這株長得最好的粉色桃蛋作為禮物,送給江之昂。
周離離來到陽臺邊,蹲下來看著夏桑靜心移栽的桃蛋,說道“聽說江之昂跟你告白了,你答應跟他在一起了”
夏桑放下小鏟子,漫不經心道“誰能拒絕他呀。”
“可我覺得你跟那些花癡的女生不一樣啊。”周離離悶聲說“你以前說你喜歡的人跟我是家門,都姓周呢。”
夏桑端詳著桃蛋,淺淺地笑著“不管是姓周還是姓江,都沒關系的,只要是喜歡的人。”
周離離雖然聽不懂夏桑的話,不過她永遠相信夏桑,說道“你說的沒錯,春光如此美好,把握當下比較重要。”
林嘉思在瑜伽毯上拉伸著胳膊,冷冷道了聲“呵,見異思遷。”
夏桑知道林嘉思是這種刻薄性子,也懶得搭理她。
這時候,蘇若怡匆匆跑進寢室,對周離離道“離離,你弟弟又來了,在宿舍樓下等你。”
一聽到這話,周離離就像吃了蒼蠅般惡心,變了臉色“我我不下去,他又是來找我要錢的。”
蘇若怡道“他剛剛說,你不下去,他就一直在門邊等你,逢人就問認不認識周離離。”
周離離氣悶地跺了跺腳,無可奈何,只能轉身走出寢室。
夏桑和蘇若怡對視了一眼,也跟著下樓去看看。
林嘉思是個湊熱鬧的性子,也亦步亦趨地追了出來。
宿舍門邊有個約莫一米八的大男孩,穿著黑色的夾克衫,坐在女寢門外的階梯上玩手機游戲。
周離離走到他面前,不客氣地問“周昊,你又來干什么”
周昊回頭,臉上掛起一絲不懷好意的諂笑“姐,我沒生活費了,給點錢唄。”
“上個月不是才給了你兩千塊嗎。”
“拜托,這里是東海市,一線國際大都市,兩千塊夠花什么啊,老早就用沒了。”周昊厚著臉皮道“再給點唄,沒有的話問你的室友借一點吧。”
夏桑和蘇若怡藏在女寢門側,悄悄觀察著外面的情形,蘇若怡低聲對她道“小桑,上個月你不是剛借了周離離兩千嗎,難不成她全給她這個吸血蟲弟弟了啊”
“看起來是這樣。”
林嘉思冷嘲道“都說救急不救窮,你看,你接濟她的錢,全用來填她家那個無底洞了。”
夏桑道“她借了我的錢,沒幾個月都會還清,我不算接濟。”
周離離也知道室友們都跟了出來,她平時最要面子,這會兒心里難受極了。
看著自己洗的發白的牛仔褲,又望見周昊腳上嶄新的球鞋,她咬牙說道“我也沒錢,獎學金也還沒發,你問爸媽要去。”
“爸媽說了,讓我沒錢了就來找你。”
“憑什么找我啊,我又不是你的爸媽”
周昊理直氣壯道“爸媽供你讀了這么好的大學,我作為兒子都只能去念職高,讓你借點錢給我怎么了”
“我上東海大學是我自己考上的”周離離臉色紅得發紫,急切地分辯“你自己沒考上大學,又不是我欠你的。”
“不管了,你是姐姐,我沒錢了就應該管你要”周昊索性坐在了女生宿舍門口的臺階上“你不給我錢,我就不走了”
“周昊,你太過分了你快走”
“不走,除非你給我錢。”
周離離看著圍觀的同學越來越多,她也是很講體面的人,急得眼淚直流。
室友們見兩人僵持了起來,也沒辦法再袖手旁觀,蘇若怡對林嘉思道“你平時不是最牙尖嘴利愛吵架嗎,去和那家伙吵啊。”
林嘉思抱著手臂道“我才不去呢,有句話叫寧可得罪君子、莫要得罪小人,你看她弟弟那樣小流氓一個,我才不要去惹得一身腥呢。”
“呵,你就是欺軟怕硬。”
“隨你怎么說。”
夏桑毫不猶豫地走出去,將周離離拉到身后,說道“周昊,你姐姐的生活費也是她每天兼職打工賺來的,憑什么給你,你有手有腳,想要錢,不會自己找點事兒做嗎。”
周昊看了夏桑一眼,笑著說“我知道,你就是她那個有錢的室友,小姐姐,借點錢來花花唄,我姐姐會還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