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一鑫心道其他人還好,王湯姆和摩根喜歡喝葡萄酒倒是眾人皆知,要是能弄幾桶葡萄酒回去,他們肯定是會很開心了。不過這事與錢天敦的命令肯定是有沖突的,他還是擔心自己擅作主張會不會令錢天敦不快。
沙喜仿佛是看穿了他的心事,繼續勸道“這可都是市面上不好弄到的慰勞品,錢司令這么通情達理的人,當然不會在這種事情上為難大家。”
陳一鑫嘆了一口氣,抬頭對沙喜道“那五桶酒吧”
“三桶我這就叫人去搬”沙喜見陳一鑫松口,便知此事可成,當下便跟他討價還價起來“不是哥哥我吝嗇,手邊一共就五桶酒,我總得留點貨打底,不然等錢司令他們從前線回來,我連招待他們的好酒都拿不出來了。”
“那每人再加一條煙”陳一鑫見這邊難以突破,虛晃一槍又回到香煙上。
“算了,就這么定了”沙喜也知道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的道理,當下便咬咬牙應承下來。
這些東西雖然是內部特供,但因為他需要的量比較大,遠遠超出個人配額,所以當初也是掏了錢才拿到貨,千里迢迢運來北方也是貼了運費進去的。至于目的,便正是如當下的用途這樣,拿來拉攏關系用的。用這些東西換來的二百多勞動力,可都是他自掏腰包換來的成果。雖說這些東西的價值并不是什么天文數字,但對于物資相對缺乏的遼東地區來說,這些貨的確不是那么容易弄到。軍方愿意為此犧牲一點原則,也是在沙喜預料中的反應。
當然這種有些荒誕的狀況,也只有在當下這種特殊環境才會發生。沙喜不想跟軍方對著干,也不想完全成為軍方的跟屁蟲。他大致知道軍方在遼東的作戰計劃,所以他更得要抓緊時間對旅順地區進行開發建設,哪怕為此掏錢補貼一點也是值得的,反正等局勢穩定下來之后,他肯定能從地方財政中把這些投入再以百倍千倍的數目全部收回來,差別無非就是時間長短而已。
沙喜在廣東期間便積累了不少經驗,已經很清楚海漢殖民地的開發模式,基建越完善,相關的農業項目越早開始著手,投資回本也會越快。他來遼東之前便已將自己這些年存下的家產大部分變現,向農業部申請了數個經營項目,安了心要在遼東這邊作出一番事業來。雖然現階段這里的勞工成本極高,但沙喜對自己的計劃還是有充分的信心,也舍得大把大把地砸錢進去。
陳一鑫可沒有想到沙喜有這么多的打算,既然沙喜愿意大出血來換勞動力,陳一鑫便索性成全了他。于是次日從旅順駛往金州地峽的帆船,便少載了兩百多人,而多了一大堆看似不怎么起眼的貨物。
當然了,出于謹慎起見,陳一鑫在與沙喜達成口頭協議之后,便用電臺將這邊的情況告知了前線的錢天敦。不過錢天敦聽完來龍去脈之后,倒也沒有責怪陳一鑫擅作主張,只是讓他繼續待在旅順,監督當地的物資轉運和移民安置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