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在地理學上被稱為水平氣壓梯度力,是因為一個地方的氣壓高,另外一個地方的氣壓低,所以空氣由高氣壓指向低氣壓的空氣流動,便形成了風。
在有科學的解釋之前,人類便已經對風有了充足的認知。
你聽那秋日樹葉的飄落,你看那吹皺一池春水,你感受那大雪紛飛。
沒有一句提到風,卻全都都是在說風。
風本身往往沒有什么外在的顯現,看不見,也摸不到,人對于風的體驗大多是來自自己的感官,又或者是風影響到別的事物再反饋給感官。
萬里高空中晴朗無云,站在地面上的你永遠無法感受到那里的寒風凜冽。
當天上開始有了朵朵白云,你看著它們快速的移動、變形,你才知道原來好大的風啊。
風本身應該是無聲的,吹到了樹葉,便嘩啦嘩啦,吹到了大海,便是轟隆轟隆。
吹到了笛子,還能演奏一曲美妙的樂章。
小隊眾人在這個地方,一直在受到山風的洗禮,但以小隊的身體素質倒不是很擔心被吹出什么毛病出來。
原本除了樹葉和山石被風吹動的聲響之外,小隊眾人應該聽不到任何其他山風所帶來的聲音。
但是此時,一股嗚咽聲音從四面八方傳到了眾人耳朵里面,就好像有許多人同時在對著塑料瓶口吹氣。
“嗚嗚”
“是風聲嗎”孟然問道。
齊貞一臉凝重,搖了搖頭。
“按道理說應該是,但應該不是。”
相信科學的話,這種聲音只能是因為巨大的風量在通過這條唯一的通路時,受到了擠壓,又經過小隊眾人所在山谷中的回音不斷放大,從而才發出如此“動人”的聲響。
但是體感的風強沒有增長,所以便不可能是因為風量的突然增強而產生的聲音。
那就不是科學可以解釋的。
所以小隊眾人幾乎是在一瞬間就全體做好了戰斗的準備,等待著意外的降臨。
這聲音時而高亢,時而低沉,不斷演化出眾人難以理解的音調。
但無論是高亢或者低沉,都與這里的風,沒有任何關系。
“這是不是就叫鬼哭”余良嘟囔了一句,遭到了兩個女孩的白眼伺候。
這片空曠的山谷簡直就是天然的聲音放大器,把所有接收到的聲音都準確的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連一點細節都不放過。
“這個轉音有點意思,還加了一些細節在里面,請問你的夢想是什么”
余良現在還有功夫耍貧嘴,就代表他此時有些緊張。
“真難聽。”蔣燕淡淡說道。
這聲音尖銳急促時仿佛要給人嚇出心臟病,低沉緩慢時仿佛是在耳邊輕聲低語。
最煩人的是這兩種狀態之間的銜接沒有任何過度,所以經常會嚇人一跳或者突然讓人心里一空。
時間就在眾人心中這一松一緊之間緩緩過去。
半個時辰、一個時辰。
“靠打不打嘛”余良忍不住喊道。
“我去看一下。”李強突然說了一句,也不待眾人反應過來,便向來時的山路走了過去。
“隊長小心點。”余良說道。
李強并沒有走遠,在入口的地方看了看,便走了回來。
“確實不是風聲。”李強輕聲說道。
那聲音突然又高昂起來,讓李強的眉頭皺了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