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晗光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隨后,他一動不動,雕塑一般,僵立在那里。
不知道還不是因為生病,他看起來比往常瘦弱,家居服沉重地披在身上,就像直接蓋在嶙峋的瘦骨。
“現在不會,以后也不會。”言知瑾撫過脖頸上紫紅色的手印,感覺著它迅速恢復往日細膩白皙的樣子,說,“我以為我表現得很明顯了。”
“為什么”周晗光從齒縫里擠出幾個字。
“沒有為什么。”言知瑾認真思考了許久,才說,“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可能我天生只喜歡蛇。”
周晗光微微抬頭,迷茫地看著他。
“這不是我來找你的重點。”言知瑾起身,俯視著他,“你的研究到哪一步了之前的毒液就是你偷拿的,對嗎”
周晗光驚愕地說“你在說什”
“幾個星期前,我發現有人竊取實驗材料,并且做了假的記錄,企圖蒙混過關。”言知瑾說,“也就是因為這個,我加重了對毒液的保護。你最近的精神狀態很差,我猜你回家之后一定還在進行研究之前我提出中斷實驗的時候,你就激烈反對。你就是那個時候,決定要自己偷偷完成那項實驗的,對嗎”
周晗光終于有了反應,他大聲反駁“不是我”
“是嗎”言知瑾禮貌而冷淡地問,“那是誰”
周晗光嘴角肌肉抽搐“總之不是我”
他眼里迸發出奇異的光芒,整個人忽然再次撲到言知瑾,握住他的手,急切地哀求“教授,我幫您找那個人那個叛徒是誰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
言知瑾的手跟著他的手一起發抖,手背上被他按住深深的手指印。
言知瑾皺眉,一層銀光籠罩住修長的手指。他抽出自己的手,說“不了。”
他轉身向房子的其他房間探尋“不麻煩你,我自己找。”
他越過剛剛被掃落在地面的書籍,向緊閉的房門走去。
周晗光想沖上來拽他,卻被銀色的火焰燎燙出水泡。
他哀嚎著捂住傷口,然后繼續掙扎著向那個方向靠近。
言知瑾不受限制地打開一扇扇門。
書房、儲藏室、臥室似乎并沒有專門的研究室。
他腳步頓住。
臥室的桌子上,擺著一張巨大的合照。
這是研究所聚餐時的合照,言知瑾都不記得是哪一年的了。
因為是合照,照片上的認只是勉強能看清樣子。
鏡框明顯被摩挲過很多遍,已經有了磨損。
周晗光把它放在床頭,一伸手就能看到的位置。
“教授,”周晗光在他身后苦笑,“您一直是我生命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