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辦法在你的毒液里加其他記號嗎”言知瑾抓住他的手腕,急切地說,“我們可以拿一部分毒液做誘餌。如果真的有竊賊,應該不會只偷一次。”
“我試一下。”言虺彎腰行了個紳士的理解,對著那杯毒液眨眨眼。
警察的電話打到研究所的時候,言知瑾還以為,言虺的毒液犯案了,急急忙忙去接見警察。
來訪的依然是令言虺十分不喜的那位刑警大隊隊長,易猶嵐。
幾月未見,易猶嵐還是那么慵懶而嫵媚。她撩撩頭發,瞅了言知瑾一眼,笑著說“別這么緊張啊,不是那么大的事,坐下慢慢說。”
言知瑾板板正正地坐下,神情肅穆,字正腔圓地問“請問,發生了什么”
易猶嵐笑得前仰后合,束好的馬尾差點散下來。
“你別別這么說話。太、太正經了。真是的,我都開始緊張了。”
言知瑾嘴角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易猶嵐好不容易止住笑意,咳嗽兩聲,理理頭發,公事公辦地說“是這樣的,前一晚,你們學校的學生在聚會時,發生了意外,一人死亡,其余人昏迷,還在醫院。”
言知瑾心一緊,站起身“一人死亡,其余昏迷”
“其實我來找你,只是因為,這些學生,大部分都是你們學院的學生。我們需要調查一下他們的人際關系。”易猶嵐努努嘴,示意他坐下,像是不經意地提到,“你剛剛那么嚴肅,我還以為,你和這個案子有關呢。”
言知瑾直挺挺地坐下,絲毫沒有放松。
他問“是哪些學生查清死因和昏迷的原因了嗎”
“暫時還在化驗。這個你不用擔心,我們的同事肯定能得到準確答案。”易猶嵐十指交叉,墊在下巴下方,歪歪頭,“至于學生嘛有點多。我就說組局的吧,是你們學院一個叫孟千霖的。”
不知道為什么,聽到這個名字,言知瑾居然覺得不驚訝。
畢竟前一天,他好像還邀請過言虺去這個聚會。
“你懷疑他們參加聚會的人內部有恩怨,在飲食里下毒”言知瑾身子前傾,問。
“唔,有可能。”易猶嵐模棱兩可地說。
“但是,有必要拖那么多人下水嗎”言知瑾問。
“所以是有可能嘛”易猶嵐看起來一點都不著急,漫不經心地說,“順便說一句,死亡的不是孟千霖,是一個叫廖齊峰的學生。他是商學院大三的學生。好像是孟千霖的朋友吧。”
廖齊峰。
這個名字言知瑾并不陌生。
是暑假追夏舒荷的那個aha學長。
“你認得他”易猶嵐敏銳地問。
“聽說過。”言知瑾坦坦蕩蕩地說,“他追求過我的一個學生。”
“沒想到言教授也會關心這些八卦新聞。”易猶嵐調侃道。
言知瑾搖搖頭,沒有多說。
“不過我們也隱隱約約有聽人說過類似的傳聞。”易猶嵐攪攪自己垂到肩頭的發端,“既然言教授也這么說,看來可信度很高。”
“大概能確定,死因是什么嗎”言知瑾還在關心這個。
萬一和被注射言虺的毒液是一樣的癥狀
“失血過多。他的手臂上有幾個很深的眼。”易猶嵐單手托腮,半開玩笑地說,“真是奇怪,明明沒有巨大的傷口,卻會血流不止。我們初步判斷,他是被某種動物襲擊了。”
動物,襲擊。
雖然言虺的毒液從來沒有呈現過這種效果,但不能說,這些事和他沒有關系。
研究所的那只白鼠還好好地活著,難道真的是之前實驗失敗死亡的小鼠,以另一種方式存活著,在學校附近徘徊,并襲擊了孟千霖他們
或者是經過言虺的毒液改造的其他動物,從竊毒者的私人實驗室逃出來了
“我能,看一下現場的圖片嗎”言知瑾舔舔下唇,冰涼的指尖掐掐自己的手背。
易猶嵐揚眉“現場照片可是不能外傳的哦。”
言知瑾說“抱歉,我冒犯了。”
“不過可以給你看一下,”易猶嵐掏出幾張照片,俏皮地說,“畢竟我們需要咨詢生物學專家究竟是什么動物造成的損傷。”
言知瑾接過照片,凝重地一張張翻看。
看到傷口之后,他反而放松了。
他一張張仔細看過去,越看神情越輕松,最后把所有照片整理整齊,推給易猶嵐,說“或許我能猜到是什么動物襲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