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磾石被焦慮纏上了,他最討厭的便是這種錯綜復雜的事態,寧可大大方方地出兵打上一場,也不愿意卷入這種模糊不清的暗斗之中。
偏偏此時,有一傳令兵進來通報,送來的正是慕容鋒帶領段氏鮮卑率萬人大軍進攻大潼城的消息。
磾石霍然起身,連忙問了那兵士幾句細節,隨后便讓他退出了營帳。
盧青目睹這一切,唇邊漾開淺笑“如何,我可有說錯”
磾石心中焦急,沖對方道“縱使如此,我又何必跟你們魏人合作魏人奸詐狡猾,滿肚子壞水,像你這種人,我就該直接殺了才是。”
“你若殺了我,宇文部可就要再多添一方敵對勢力了。”
磾石煩躁得一下子抽出長刀指向他“我豈會怕你”
盧青掃了眼他手上鋒利的長刀,面不改色若無其事地說道“我還是那句話,使君的目的很簡單,接回被困在大潼城的俘虜,僅此而已,你若信我,我們可暫且合作,萬一你們宇文部遭了兩部埋伏,興許我們的救援軍還能幫上一把,畢竟使君也不希望,慕容部繼續再南下擴張。”
他溫和的態度影響到了磾石的心態,他注視盧青半晌,轉而收起刀道“你們不過千人之兵,能幫上什么忙”
“是,我們不過千人之兵,對戰局根本起不了什么影響,”盧青詭辯似的說,“既然如此,將軍何不放我們通過,這于你而言不過舉手之勞,卻能得到一批價值不菲的物資,何樂而不為呢”
磾石瞇了瞇眼,轉瞬之間利害得失劃過心頭,他很快做出決定,一改剛才的口風,單刀直入道“我要一千石糧食,五百匹絹,讓你們的人盡快送過來,否則,你們縱使救出了人也別想回去。
“對了,聽說郇州盛產好酒那再加三百壇酒水。”
盧青嘴角抽了抽“將軍,人心不足蛇吞象。”
“貪心你當我不知嗎,你們的那個俘虜,是魏國太傅的兒子,我雖不懂魏國貴族的那些彎彎繞繞,但既然是太傅的兒子,怎么也該值這個價錢。”
盧青抿緊嘴唇,仿佛在壓制怒意,雙眼銳利地看著他道“八百石糧食,三百匹絹,兩百壇酒水,不可再多。”
磾石見他面色難看,心道這大概是對方所能許出的極限了。
左右他結這個盟也不必出什么力,這一批物資不拿白不拿,于是一挑唇角道:“好,成交。”
出于距離上的優勢,段部雖出兵比姜舒晚,抵達大潼城卻是比他還要早上兩日。
當收到消息,段氏大軍包圍慕容部都城時,姜舒才剛抵達弋陵郡邊界。
幸好,派盧青出面游說結盟一計事成,千人騎兵一路順暢地通過了弋陵郡,未遭到任何阻攔,就這樣,兩日后,姜舒率領軍隊抵達了大潼城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