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時,一個皮膚黝黑、身材高壯的男子走進營帳,見到戴著半張面具看不清長相的步驚云先是一愣,詢問“足下可是步都督”
“正是。”
男子略一點頭,低頭行禮道“在下留溝郡兵曹掾陳治,奉王府君之命,前來拜見步都督。”
說罷,又遞出一份名刺“此為府君信物。”
步驚云接過蓋有印信的名刺看了眼,問“陳掾有何事相告”
“都督可是收到孟刺史信件,率軍前去支援東河郡”
“不錯。”
陳治道“都督不必再往前行,東河郡已于四日前失守,孟刺史于城破前攜家眷撤離,現不知所蹤。”
步驚云先是驚訝,爾后忍不住皺眉。
他們從密陽出發至今不過半月,即便領兵的范將軍已死,青州軍群龍無首,這么大一個郡,堂堂一任刺史竟連半個月都守不住,還帶著家人提前逃跑,著實廢物得有些出人意料了。
他此次帶兵前來,本是為了支援孟刺史,現在東河郡被奪,孟刺史不知所蹤,原本所想的計劃便都得作廢。
步驚云尋思片刻,問“孟刺史撤離后,青州軍隊還剩多少,現在歸誰統領”
陳治回道“州軍在城破后潰散,少數為人收攏,約三千人之兵,來到了留溝郡,由府君統領,其余的吾也不知。”
“那王太守的意思是”
“府君想請步都督移步林陵,共商對敵之策。”
步驚云沉默了幾秒,說“我知道了,請陳掾在營中暫作休息,容我考慮片刻。”
陳治俯身行了一禮,轉身出了帳篷。
在他離開后,步驚云立即將消息傳回了密陽,隨即走出帳篷,徑直去到了不遠處被數名部曲把守的營帳內。
“剛傳來的消息,東河郡已經淪陷,此地太守派人勸我們先去林陵城,看樣子是想讓我們幫他守城。”
在鋪著厚厚狼皮毯的氈席上落坐,步驚云快速說清情況“留溝郡的太守我不熟悉,所以來問問謝從事的想法。”
“留溝郡太守王弘,定山王氏人,范將軍逝世后,他私自招攬吞并多支州軍,非等閑之輩,”謝愔合起手中書卷置于案上,抬眼看向步驚云,語氣從容道,“此事需從長計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