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啊,幾篇小說都挺有意思的,看得我也想向報社投稿了。”羅鵬飛神色輕松道,“正好我也看得差不多了,要不這份報紙就兩個銅板賣給你吧,省得你出去買了。”
想讓我沉迷小說無心學習,真是好有心機的一個人。
宋雪言心想。
但為了迷惑對方,他還是掏出兩個銅錢買了這份報紙,故作輕松地沖對方道了聲謝。
回到自己的座位后,宋雪言一改笑盈盈的表情,神色變得嚴肅,偷偷將文化課的書籍放到了報紙里,表面上在看報紙,實際上卻在復習學過的內容。
他想,既然羅鵬飛想炒天才學霸人設,那他就陪他演,到時候自己偷偷拿個第一名,再跟考第二的羅鵬飛來一句“我只是隨便學學,也沒想考這么好”,豈不爽歪歪
想到這,宋雪言眼前浮現出郡學門口掛上慶賀自己畢業考第一的橫幅的畫面,忍不住揚起嘴角,愈發專心地復習起來。
午后,雨勢轉大,模糊了庭院景致的輪廓,樹木濕漉漉的,掉落的葉片鋪了一地。
廊檐旁的屋子里,門扉與窗子皆敞開著,姜舒望著窗外被雨水浸潤得綠得濃郁的落葉松微微發怔。
這場蔓延了郇州地帶數日的雨水下得突如其來,而且還有越下越大的趨勢,姜舒每日晨起都期盼著它能早日停下,否則怕是會影響到北地軍隊的進攻計劃。
正望著窗外發愁,耳邊傳來落子的清脆響聲,姜舒驟然回神,垂眼看向棋局,思索片刻后取來一子放置于棋盤上。
下完棋,他習慣性地抬頭看向對面,卻發現謝愔壓根沒有在看棋局,而是正面無表情地注視著自己。
他那雙泠然深邃的鳳眼,若不含情緒看著別人,總會給人一種嚴厲冷漠的感覺。
姜舒被他看得后背發毛,試探性地喚道“謝兄”
謝愔收回視線,抬手示意旁側的婢女往二人杯中倒茶,旋即端起茶杯飲了口清茶,語氣柔和道“主公似無心下棋,在想什么”
姜舒一聽便知道自己方才走神被他發現了,頗有些不好意思,本來就是為了鍛煉自己的大局觀,才讓謝愔教他下棋的,結果下到一半還跑了思緒。
他輕聲嘆氣,挑起一枚白棋子在指尖把玩著,回道“你要這般問我,我也答不出來,所思所想甚多,反正無非是些公事罷了。”
“那便都說出來聽聽,將你現今最為關心的,一件一件,都拿出來聊聊。”
姜舒抬眸看向對方,知道謝愔是為了給自己排憂解難才提出了這個建議。
雖然覺得有些麻煩,但他還是從善如流地將自己方才正在思考之事說了出來。
“匈奴派六千軍隊回援防守,待他們的守軍抵達,我軍再想攻西竹怕是困難許多。”
謝愔語氣淡然“既然蓮尋與平鑼已下,主公還有何可擔憂的”
姜舒頓了頓,道“你說得也是。”
他們最初的計劃便是攻下蓮尋郡與平鑼郡,現下目的已達成,再往北進攻西竹,每收復一城皆是超出計劃以外的收獲,如此一想也確實沒什么可擔憂的。
“還有呢”謝愔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