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大青很生氣,心里那么想,也那么問了。
“可不就是嫁兒子嗎”
宿傲白輕笑一聲,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人娶媳婦那得給三大件,現在鄉下的規矩那是十二條腿,三大件自行車、縫紉機、手表起碼給一件。”
所謂的十二條腿就是床、柜、桌子之類的具,還十六條腿,二十條腿諸此類的規矩。
“當年我下鄉的時候,大伙兒都窮,倒也沒給這么多的,但是那個時候鄉下娶個老婆,起碼得個能住人的房,給女方長輩幾十斤糧食二三十塊錢吧,可當年我寫信回說要結婚的時候,里是一點幫襯都沒啊。”
宿傲白記得,原身收到過里的來信,信上說他哥要結婚了,對象全都在紡織廠上班,他那個嫂子雖然只是臨時工,但是里父母說了,嫂子她媽退休的時候會把工作留給她,只是來發生了變故,嫂子里的兄弟也結婚了,最那個新媳婦大鬧了一場,工作就變成她兄弟媳婦的了,嫂子依舊還只是個臨時工。
只是當初結婚給彩禮的時候,他們可是按照當時首都較為高的檔次給的。
三轉一響湊齊了兩轉一響,彩禮錢就給了128,還鍋碗瓢盆各類添妝,宿大青王娟都詳細的寫在了上,目的就是為了告訴原身里為他哥娶老婆掏空了底,讓他別指望里還余錢幫襯他。
同樣是孩子,一個還在鄉下受苦受累,可結婚的時候,父母一分錢都沒掏,這種情況下他們還想要求兒女給予同樣的回報,這怎么可能呢。
“所以當初結婚,我幾乎是光著手上門,就連辦酒當身上穿著那套體面的列寧裝也是英子百貨商店給我買的,結婚,我干不了農活,里的吃穿用度也都是英子賺來的,哪頂門立戶的男人跟我一樣你們可不就是嫁了一個兒子給英子嗎”
宿傲白可不是無端指責,他說平心靜氣地,一條一條老兩口掰扯。
“對了,你們不說我都快忘了,念白,你該喊姥姥姥爺才對。”
這一出,老兩口頓時受到暴擊,特別是宿大青,憋著氣,臉都快憋紫了。
“誒,姥姥,姥爺”
蔣念白也是機靈,看了眼他爸,然沖著老兩口脆生生地喊了兩聲,他人小肺活量不小,這兩聲稱呼喊得中氣十足,又響又亮。
“岳父,岳母”
英子也是損,直接順著宿傲白的稱呼二老,既然二哥都說他是嫁給她了,那她不喊婆婆,喊岳父岳母不過分吧
“你們放心將二哥嫁給我,他就是我的寶,我鐵定疼他”
一子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損人,好在宿大青平日里身子骨很健壯,現在也只是被氣個半死,還沒徹底死透。
“對了吧,咱們雖然是嫁兒子,但老宿也是講究人,沒得說光嫁個孩子不給點嫁妝的,之前離得遠,現在我不是回來了嗎,要不您再補我一份,我也不多要,為我知道,在你們心里我遠遠比不上宿珠,但多少也給點唄”
宿傲白又插了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