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倆心里十分不情愿,但這年頭,就是要服從一切調令,除非你不想要這份工作了,宿寄紅和劉雙紅只能聽從組織的安排,一家在宿傲白回首都前都打包去了津市。
在那里,劉雙紅住上她夢寐以求的五十平筒樓,就是不知道,這個時候她不心了。
另一邊,蔣念白也在和自己的小伙伴做最后的告別。
他爸要去首都念學,他媽據說也要去體育總局扛包,爸媽都了,蔣念白也不可能一個人留在老家。
一家三口里,最不舍這片土的估計就只有他了。
臨出發前的前一天,蔣念白送了家里最后一個來客,他還一直盯著院外,因為他最想看到的人還沒來。
直到夜色越來越深,蔣念白失落準備回房的時候,眼尖看到了低矮圍墻上冒出來的那一小撮黃毛。
“妮”
他喊一聲,這下,妮藏不住了。
她踮起腳,從矮墻里探出半張面孔。
“你來,我把最好的東西都留給你了”
蔣念白沖著妮招了招手,因為要輕裝簡行,他把自己的一些東西都分給了平日里玩的好的小伙伴,但他留給妮的不是那些玩具。
“這些都是我爸做過筆記的課本,從小學到高中的都在這了,還有這本新華字典,你跟我爸學完了拼音,遇到不讀的字,就在字典里找。”
妮是個有理想有志氣的女孩,之前宿傲白給村里的孩上課,妮干完活總是跑過來跟著一塊聽講,為了多聽一些,她甚至還減少睡覺的時,就是為了提前將一部分家務給做好。
“你一要好好念書,我爸說了,知識就是力量,當你擁有力量的時候,就可以打倒所有欺負你的人啦”
說著,蔣念白拍了拍身邊厚厚一摞書,只是他遞過去的,只有一把鑰匙。
“這些書你爸媽看見不是賣了就是燒了,我給你我家的鑰匙,以后你就趁別人不注意,偷偷過來。”
這是蔣家的祖宅,蔣英不打算賣,以后清明她還得回來給這個身體的家人掃墓呢,這樣也方便了妮能有一個安靜念書的方。
冬天的時候,妮的每根手指都腫蘿卜,現在天氣轉暖了,那些凍瘡都褪去,只剩下細瘦雞爪的十指,偏偏又因為過度的勞累,這樣細瘦的手指頭上還有一個個凸起的關節,那都是過分勞累產生的骨骼病變。
妮從蔣念白手里接過鑰匙,因為她一直低著頭,蔣念白只能看到她枯黃的頭發和腦袋上個圓溜溜的發旋。
她捏緊手里的鑰匙,眼眶發紅發燙。
這一刻,妮在心里發誓,她將來一要讓小白哥吃上她這碗軟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