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念白現在是名副其實的孩子王,以前他爸名聲不好的時候靠著一身蠻都能收服一眾小弟小妹,更別提現在他已經替他爸洗刷了冤屈,證明了吃軟飯是一件么有難度,又么難做到的事情。
包括他這個向黨隊扛把子在內的所有小孩,沒一個能像他爸一樣,找到一個心甘情愿養自己吃軟飯的另一半。
“哇”
一群小屁孩剛聚在一塊,有一個和蔣念白差不年紀的小男孩忍不住長嘴巴哭起來,他沖過去摟住蔣念白,哭的那叫一個撕心裂肺,眼淚鼻涕都擦蔣念白的棉襖上了。
“太難了,那些題太難了。”
這孩子還沒上小學呢,知道好好念書將來可以吃軟飯后,家第一件事是讓他上小學的哥哥姐姐他認字算數,結果他哥哥姐姐去學校壓根是玩去的,自己都沒有好好學,可偏偏為了在弟弟妹妹面前爭面子,將自己都沒有學好的東西亂七八糟給這孩子。
于是出現了他明明記得哥哥姐姐之前還說8715,后一秒87等于14,以及昨天學了一個生字,今天這個字又換了一種寫法的學事故。
小孩子哪知道這么,他只覺得學習太難了,還跟孫悟空一樣會七十變的。
他的哭訴引起了在場絕數孩子的共鳴,是啊,念書好難,吃軟飯好難。
對于家的哭訴,扛把子也表示很無奈啊,因為他也覺得念書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可作為哥,總要給小弟們排憂解難。
蔣念白撓破了腦袋,還是想不到解決的辦法。
“我也沒辦法。”
他嘟囔著說道“想要經常吃肉,還有新衣服穿本來不是簡單的事情,要是都能吃上軟飯,咱們村那些也不至于嫉妒我爸,編排那些壞話了。”
蔣念白將之前家對他爸的非議歸結為嫉妒,他們肯定是自己吃不到軟飯,所以嫉妒他爸這個有能的男。
“你們自己想想吧,你看他們每天下地干活也很累,可你們有隔三差五吃到肉嗎所以還是得好好念書,這樣才有吃軟飯的希望。”
蔣念白捏緊拳頭,為自己的這些小弟小妹加油鼓勁。
他不必了,因為這些天他突然現,他是兒子,他完全可以跟他爸一起吃軟飯,反正前七年都這么過來了。
他的這句話讓一些原本已經想要退縮的小孩新鼓起勇氣。
因為他們想到了自己的父母,他們比蔣念白更清楚下地干活有累,他們爸媽的肩膀上都是厚厚的繭子,這是日復一日挑負擔留下的,肩膀上的皮膚一次次磨破后結痂,結痂完又磨破,才留下了一道道消不掉的厚繭,很長期干繁農活的村上了年紀甚至都直不起腰來,只能佝僂著走路。
即便他們那么辛苦,那么累,都很難敞肚子吃一頓豐盛的飯菜,偶爾得到一些布票,也得攢起來給家里最的孩子做衣服,然后依次傳給更小的孩子,對于農家來說,穿新衣服是一生中都鮮有生的喜事。
這樣的未來,會比念書更苦嗎
“可好好念書,真的能像你爸那樣吃上軟飯嗎”
有個小孩嘬著指頭問道。
“這”
蔣念白撓了撓頭,他也沒辦法保證,因為長那么,他也只見過他媽一個這么厲害的女。
“反正你念好書還有可能找到,你不好好念書,連這點機會都沒有了。”
他們生產隊只有他媽一個厲害的女,但外面可能還有很像他媽這樣的啊,只要好好念書,可以走出生產隊,因為初中在公社,高中在縣城,中專等更好的學校在更遠的外面,只要走出去了,總能見到更更的。
蔣念白雖然還小,但是眼界卻已經十分闊了,并不拘泥于眼前的一畝三分地。
“你們知道嗎,我爸寫的文章上省報了,知道啥是省報嗎,那是咱們整個陜灣民都會看到的報紙,我爸寫的那篇文章,百來個字,家省報給了我爸十五塊錢呢,我爸說了,這是文化的量。”
對于鄉下的孩子來說,五分錢都是一筆巨款,十五塊錢那得是少五分錢啊,一群以前不好好學習的學渣掰著指頭始算起來,可惜指加腳趾算上都不頂用,總而言之,那肯定是很一筆錢。
原來蔣念白他爸不僅軟飯吃的那么好,自己也那么厲害嗎。
“哇,那你爸肯定會給你買好摔炮吧。”
馬上過年了,這會兒孩子們心心念念記著的都是炮仗。
蔣念白臉上的驕傲僵滯住,昨天晚上他們一家高高興興地慶祝,他爸把匯款單直接交到了他媽里,說要給他媽買新衣服,卻沒說要給他買啥。
他爸不會把他漏了吧
不可能的,那可是遇到公豬狂第一時把他護在身后的親爸爸。